賽前五分鐘。
球員通道口，燈光從頭頂打下來，走廊兩側的廣告牌上印著省賽的標語。空氣裡有消毒水和運動飲料混在一起的味道。
林小魚從包裡拿出一條新的護腕，套在左手上，用牙咬著邊緣拉緊。
她轉頭看向旁邊的唐糖。
唐糖在原地小幅度跳著熱身，球拍在手裡轉了兩圈，腳步頻率很快。
“糖。”
唐糖停下來。
林小魚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十二歲小姑娘的手指不長，握不住太多，但攥得緊。
“今天不管場上發生什麼，我的球你都能放心接。”
她的聲音不大，在走廊的回聲裡卻聽得分明。
“你的背後我全罩著。咱倆說好了？”
唐糖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隻手。
愣了大概兩秒鐘。
然後她把手抽回去了。
動作不算粗暴，但也談不上輕柔——是那種“我收到了但我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待”的速度。
“行了行了，知道了。”
唐糖嘴角扯了一下，帶著點笑。
“別肉麻。”
她轉身往場地方向走了。
球鞋踩在通道地面上，步子大而快，節奏比平時還急了兩分。
林小魚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手還保持著剛才抓握的姿勢，收回來的時候，手指在空中合攏了一下。
蘇寒站在通道入口外側，背靠著牆。
她倆的對話他全聽見了。
唐糖笑了。
但那個抽手的動作，比任何話都誠實。
她沒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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