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名語氣不疾不徐,刻意放緩著語調,勾住廖信心神:“我等從長安出發,一路向西,在路過深縣境內時,無意中發現了金剛寺遺址。”
“當真!”一聽到蘇無名說起金剛寺,廖信連忙追問。
“若不是找到了摩什大師的半顆舌舍利,我也不敢斷定,那就是金剛寺啊!”蘇無名說道。
聽到這裡,廖信己經基本相信了蘇無名手裡真的有那半顆舌舍利:“摩什大師沉寂之時,舌化舍利,據傳半顆留在寒州,半顆送往金剛寺,竟是真的。
舍利在你身上?快快拿出來,讓我參拜!”
廖信臉上的急切絲毫不加掩飾,而蘇無名見他如此急切,心中對於說動對方調兵尋找盧凌風的計劃,也更多了幾分把握。
“我等一行六人,在金剛寺遇險,雖歷經了千辛萬苦,但我們確實把舌舍利帶到了寒州,只是……
只是不在我們三身上。”
聽到舌舍利真的被帶來寒州,廖信更是喜出望外,可隨後又聽到不再他們身上,眉頭又是一皺:“那在誰身上?快叫他們過來呀!”
蘇無名沉默了下來,餘光瞥向身旁的裴家倆姐妹,咳嗽了一聲,示意兩人該登場了。
裴琳琅沉重嘆息:“哎!當初我們一行人在深縣境內,發現那顆舌舍利之時,別想著一定要帶來寒州城的慧岸寺,讓兩顆舍利合二為一!
這一路上我們遇到多少兇險,遇到多少阻礙!甚至在過河的時候還遇到了一群偽裝成船伕津卒的太陰會餘孽!
就算如此,我們都沒弄丟那舌舍利呀!可是……哎!”
裴琳琅這一番話把廖信聽的是七上八下,臉上的急切之色越發濃厚:“可是什麼呀?你倒是快說呀!”
裴喜君接過話茬:“舍利在盧凌風身上!”
廖信心中升起不滿,拿起那本憑帖:“就是這上面說的,新任雲鼎縣尉?”
他對面三人齊齊點頭:“昂對!”
廖信丟下手裡的憑證,皺著眉擺起官架子:“既來了寒州為何不來見我呀?”
裴琳琅又是一聲重重的嘆息,聽的廖信心頭一跳。
“刺史有所不知呀!那盧縣尉本是想要親自來拜見刺史您的,畢竟那半顆舌舍利,是要交由寒州的惠安寺保管嗎!”
裴琳琅特意加重強調了寒州二字:“而您身為寒州刺史,那寶物自然是要先交由您過目嗎。
可是刺史您不知道呀!我們才進了寒州城,就被太陰會給盯上了,為了確保舌舍利的安全,盧縣尉他不得不暫緩計劃,先在城中住下,在另尋時機,可是……”
裴琳琅裝模作樣的哽咽兩聲,茶几下的手輕輕碰了碰裴喜君。
裴喜君連忙接上開口:“盧凌風怕是己經落入太陰會的手中,想要舌舍利趕緊派人救他!”
聽完了裴琳琅誇張的敘述和裴喜君首擊要害的總結,廖信眉頭皺起,先前得知舌舍利時的喜悅盡數消失,只剩下滿目的愁緒。
“這裡面怎麼還有太陰會的事情?來人!”思索片刻後,還是下定決心。
“把馬蒙和田疇叫來!”
不一會兒,便有二人推門而入,馬蒙大步入內,目不斜視的對著廖信行禮,同時心裡盤算著這刺史又要搞什麼么蛾子,他手裡抓回去的那一大窩畜生還沒審完呢,他們可是和太陰會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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