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氣急之處,龍太的氣息也變得急促起來,捂著嘴嗆咳了幾聲。
“你別急。”裴琳琅掏出自制的小藥丸塞進龍太嘴裡:“慢慢說,我們一行人就是要去雲鼎,說不準能幫你教訓教訓那個,惡毒的代縣尉。”
龍太可惜的搖頭:“那個代縣尉失蹤了,我被下了大獄,等我出來時,就收到了妻女去世的訊息,我把那個縣尉揍了個半死,就離開了雲鼎,後來我也曾刻意的打聽過,聽說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失蹤了,從前的縣尉官復原職,還開放了夜市!如今的雲鼎繁榮昌盛。
哎......若不是我現在還在通緝榜單上,我都想再回雲鼎去,重拾舊業,再開一家酒肆,把我老爹釀酒的手藝傳下去!”
裴琳琅笑了笑:“會實現的,會有那麼一天的。”
龍太點點頭:“那就借姑娘吉言,哦對了,那個代縣尉名叫......”
聽到這個名字,裴琳琅並不驚訝,甚至有一種原來如此的感覺,而一旁的裴喜君聽得雲裡霧裡,不明所以,她知道裴琳琅有自己的想法,也很有主見,因此雖然疑惑,卻也沒有摻和,留下給龍太帶的飯,就轉身出去了。
“對了,姑娘此前在缸上所言,應該都是假的吧?”龍太問道。
裴琳琅一頓,撓了撓臉:“半真半假吧......”
見龍太擔憂的蹙眉,裴琳琅趕忙道:“我離家出走是真,但不是因為我父親要把我許給老頭子做填房,而是我久病初愈,迫不及待想要見識寬闊天地,又擔心家人不同意,這才悄悄的離家偷跑了出來。”
聞言,龍太鬆了一口氣:“原來如此,只不過為人父母者,總歸擔憂自家孩子,姑娘若是有空,不妨給家人寄一封信,至少報個平安也好。”
裴琳琅垂下眸子,不知在思索些什麼,最後也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知道了。”
*
第二日一早,龍太趁著費雞師給他上藥的功夫,將人反綁,帶著兩個小弟逃之夭夭。
至於他一個重傷的人,是怎麼做到帶著兩個同樣重傷的小弟,在盧凌風。櫻桃和裴琳琅三個習武之人,和蘇無名這個耳力超群的外掛眼皮子底下,悄悄跑走還無一人發現的......
那就要交給天意,還有縣尉姜威去絞盡腦汁啦~
六人再次上路,他們離雲鼎更近了。
這一路上的風景也愈發壯麗遼闊,大漠戈壁蒼涼廣袤,雄渾壯闊,山岩峽壁崎嶇峭詭,怪石嶙峋,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著實令人驚歎,黃沙漫卷,彩岩層疊,長風穿峽谷而過,天地蒼茫,頓覺人世萬般紛擾皆微不足道。
一行人穿過一片岩石廊道停下,蘇無名牽著馬轉頭看向騎驢的費雞師,笑問:“老費,你昨晚被捆了一夜,怎麼今日瞧著這麼高興?”
費雞師表情一頓,眨巴了兩下眼睛緩緩說道:“那我被救了,當然高興嗎!”
盧凌風哼了一聲,抱著胳膊嚴肅開口:“費英俊,大唐雲鼎即將上任的雲鼎縣尉盧凌風,在此問詢於你!”
費雞師被盧凌風這突然的嚴肅搞得莫名有些心虛。
難不成是發現他又偷酒喝了?不能啊,他做的挺隱蔽的。
“可是你放跑了龍太?”
聽到盧凌風這麼問,費雞師提起的心落回去,撇了撇嘴:“搞這麼一本正經做什麼?!你們兩個不想放他嗎?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兩個,還有那個姜縣尉都有這個意思!也難過,你們有仕途在身,身不由己,不像我老費,胸中只有市井,自由瀟灑,由我放人在合適不過!”
盧凌風抱著胳膊看他,像是有些驚訝:“你這麼快就承認了?”
“這裡又不是公堂,我認了有什麼了?怎麼你還要綁我?來來來,綁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