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話音落下的剎那，原本寂靜的紅楓林裡，風聲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東方紅葉的俏臉驟然變了變，一雙美眸深處，閃過一抹極度隱晦的慌亂與掙扎。
她捏著酒杯的玉手微微一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但僅僅是一剎那，她便強行壓下了眼中的異樣，僵硬地搖了搖頭：“不知道。”
剛才林楓的神識瘋狂地旋轉著，將東方紅葉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盡數收入眼底。
他沒有放棄，而是微微前傾身子，沙啞的聲音低沉了下去，再次問了一句，
：“真的不知道？”
東方紅葉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虛地重複道：
“真……真的不知道。本座修行萬載，從未聽說過什麼靈臺忘憂山，或許只是個無名荒山罷了。”
看著東方紅葉極力掩飾的模樣，林楓心中頓時明瞭。
她知道，
不僅知道，而且那個地方，絕對牽扯到了極大的隱秘，甚至連她這位堂堂宗主，都感到恐懼和忌憚。
林楓緩緩坐首了身子，不再追問，淡淡地點了點頭，
：“既然宗主不方便說，那就算了。”
涼亭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兩人默默飲酒，月光將楓葉的陰影投射在他們身上，顯得有些斑駁。
片刻後，東方紅葉放下酒杯，幽幽看著林楓，低聲開口道，
：“今日太上長老團的態度，你也大概知道了。”
“本座雖然能壓制他們一時，但一旦天庭的人執意要擒拿你，再次派來更強大的存在……區區一個東華上宗，確實護不住你。強行留下，只會玉石俱焚。”
“本座的意思是，你離開東華上宗，去外界闖蕩一下吧。天高任鳥飛，出了東華宗的勢力範圍，天庭想要在茫茫仙界中找到你，也沒那麼容易。”
聽到東方紅葉的提議，林楓默然。
他知道東方紅葉並非不願意護他，而是理智告訴對方，不能拿整個宗門幾十萬弟子的性命去賭天庭的怒火。
能為自己做到這一步，己是仁至義盡。
“好。”
林楓站起身，一襲白衣在月光下顯得孤傲，他朝著東方紅葉微微躬身，沙啞道，
：“這些時日，多謝宗主護持之恩。瞎子這便離去。”
“保重。”東方紅葉嘆息一聲，身形在風中緩緩消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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