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發現,花非春這人,確實有點東西,作為古代人,他意外的有“鏡頭感”,陸歲的手機對準他,他很自然的便擺出了鏡頭下的絕美姿勢。
彷彿學過什麼光影學一樣,留給鏡頭的永遠是最好的一幕。
陸歲看了看花非春,又看了看手機螢幕,忽然覺得自己這幾千塊錢的手機畫質,實在配不上這位的高畫質顏值。
不過沒關係,模糊有模糊的美感。
有這樣的一張臉在,還要什麼腳踏車了。
雜七雜八的錄完一些素材,陸歲重新架好手機,鏡頭對著門口灶臺,在花非春的注視下開始煮狗飯。
因為下雨,狗子們的活動量不大,加上剛剛她餵了不少零食,所以酌情減少了一些飯菜的比例。
熱氣蒸騰,雨聲喧囂,狗舍裡的人和狗卻非常安靜,人偶爾攪動一下大鍋,避免食物粘鍋底,狗子偶爾走動兩下,又原地趴下。
這種不用去思考任何事情的安靜,讓人也不由得跟著一起靜了下來。
花非春若有所思。
一直看著陸歲喂完狗食。清洗狗盆。打掃狗舍,把東西都收了起來,才對著陸歲一拱手。
“原來如此,花某受教了。”
陸歲拎著手機支架一臉茫然,啊?什麼受教了,你受教什麼了,不是就看了狗子吃飯嗎?
這和那群打架問輸了贏了,回答我悟了的人有什麼區別。
花非春坦然而答,“世人愛美,追之若狂,乃情緒被軀體調動至極處,可得感官之滿足而催促求成。反之亦然,掌櫃的此舉是將情緒化靜,靜之極處,亦可得感官之圓滿,甚至,平心靜氣,更為有益。”
“前者如烈火烹油,燃一時之熱烈,後者卻是細水長流,初時不顯,待日後匯聚成川,為長久之計。”
聽不懂思密達。
陸歲呆滯。
花非春自己卻懂,早年他刻意引導眾人將他樣貌大肆傳揚,又深入淺出躲避人群,只少次露面,調動人群情緒,豪擲千金為見他一面,固然將他的聲名傳揚出去,卻也招惹了諸多麻煩。
連前來上陽城,都只能孤身一人躲藏著趕路,路遇客棧也得多方檢查才能安心入住。
可見了此處掌櫃行事,花非春忽然懂了,他已經過了烈火烹油的最炙熱時刻,接下來等待他的,便是火滅油冷的殘羹冷炙結局。
是時候改變自身的路線了,他要從江湖十公子之一的花景公子更進一步,為自己增加美貌之外的優勢,從讓人爭先搶奪的花瓶,變成讓人能靜看欣賞的花瓶。
想到此處,花非春對著陸歲拱手,“謝過掌櫃教導,花某略有所得,便先回房整理思緒了。”
雨中撐傘的身影翩然若仙。
陸歲身體快過意識拿出手機錄了一段。
“完全插不進去啊!”陸歲痛苦捂住頭。
有花非春的畫面和沒有花非春的畫面,完全是兩個概念,陸歲無法合理的把任何有花非春的鏡頭插入到自己的影片裡。
花非春的身影一齣現,就像是不溶於水的腳踏車一樣顯眼,讓人再看不進去一點其他內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