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歲在大量髒話中聽到了小部分的資訊。
其一就是現在鍛兵大會步入了後期,只剩下十幾人,便能決斷出此次鍛兵大會的最終神兵。
不過到了後期,比賽頻率沒有之前那麼快,每次比試後,勝者的一方都有最多三天的修補兵器的時間,用來維護自己打造的兵器。
畢竟要是輪番轉,就算是破銅爛鐵,也有把神兵利器打斷的可能……用現代的話說,就叫做金屬疲勞。
所以說是最後十幾場比賽,實則至少也得半個月以上才能結束。
其二則是本次鍛兵大會的笑話一則,講的是某位鍛造大師,用了十年時間打造了一把號稱“削鐵如泥”的絕世兵器,結果上臺三招,對手兵器沒咋樣,給自己兵器幹碎了。
是的沒錯,此事又和元星河有關,他用的就是那個被範儒興大師點評“和燒火棍無異”的長劍。
現如今己經在江湖上有了一個小名號“鈍刀”。
講起此事的客人並沒有跟風嘲笑,反而實打實的點評起來,“羅義雲大師的‘碎鳳’確實如他本人所說,削鐵如泥,不算誇大,細數之前的幾次比試,從無一把刀劍能在此刀下完好無損。”
“只是刀劍若是要足夠鋒利,便一定要薄,若是能做到薄如蟬翼的地步,哪怕只是一張紙,都能成為削鐵如泥的利刃。”
“羅義雲大師便是在追求鋒利的路上,減少了刀劍本身的承受能力,其實以羅義雲大師的想法,這並不算錯,只要找到合適的試兵之人,就能將碎鳳的鋒利成倍展現出來。”
“可惜這屆鍛兵大會,偏偏有喜向卿這麼個奇葩鍛造師,鍛造出來的‘固山’日常連削果皮都費勁,劍身卻格外結實堅固,許多鍛造大師看完都評價說是個燒火棍子。”
“恰恰克制了碎鳳的發揮,再加上那名叫元星河的少年觀察力驚人,第一時間便察覺到碎鳳的刀刃鋒利,從一開始就沒有同刀刃接觸的想法,每次接觸都刻意避開了刀刃,借用刀劍相撞的力度,以震力來反攻,這才會有三招自斷的情況發生。”
客人搖頭,“許多人以此事說笑,評價羅義雲大師只有口頭之利,卻看不到那元星河在臺上是如何費力費心周旋,全程躲著碎鳳刀刃,身上多處凌冽刀痕,才獲得勝利。”
“還笑那喜向卿只會鍛造燒火棍,做出來的刀劍沒一點殺傷力,可有誰注意到,喜向卿所鍛鑄的固山,體型大小和尋常長劍並無差別,堅韌結實程度卻是普通長劍的數倍,而非依靠增加劍身輕重厚薄換來的。”
這話說完,許多江湖人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大多陷入了沉思。
光顧著笑話人家,忘記了人家能走到那個位置,再怎麼差勁也是超過他們這群井底之蛙的。
客人搖搖頭,繼續說道,“那喜向卿之所以不被尚兵坊看中,便是他的理論不受待見,所有人拿到武器在手,想的都是要如何鋒利,要削鐵如泥、要吹毛斷髮、要切金斷玉……唯獨他另闢蹊徑,一心只想著如何把武器打造的更結實,結果出來的成品連菜刀都不如。”
“開頭一步便卡住,哪還有人願意看他展示到後面,看那些武器有多結實啊。也就是在鍛兵大會上,固山一路走到現在,被越來越多人看到,也終於發覺到固山的優勢所在,喜向卿才終於洗刷之前在尚兵坊的汙名。”
客人忍不住搖頭,“比起劍痴公子背後那位尚兵坊大匠師,那喜向卿和羅義雲,估計才是今年朝廷看中招攬的主要目標。一個鋒利,一個堅固,若是能結合到一處,才是真正的神兵利器啊!”
客人還在那裡暢想,陸歲邊聽邊撓頭。
怎麼感覺元星河的這位搭檔喜向卿,不像是個鍛造武器的大師,反而像是個搞生化材料研究的。
就說同一種武器,用同一種材料打造,再怎麼厲害,都不可能透過簡單的鍛造,讓堅固程度翻倍。
能做到這種效果的,肯定是鍛造的時候,調整了各種金屬元素的比例,找到了一種最結實的配比,才能在同等體積大小的條件下,讓堅固程度翻倍。
大概也是因為太結實的原因,導致喜向卿按照正常鍛造方式,沒法鍛造出特別鋒利的刀刃,只能這麼拿著上場。
合理,一切都合理了起來。
至於劍痴公子方應天,大部分人都覺得他會是這次鍛兵大會的最終勝者,不是他用的劍多好,是什麼大師打造的,純粹是因為他這個人夠強,其他人拿著神兵利器也打不過。
同樣的還有個景月明,這位也是個一力降十會的,因為個人表現太突出,反而襯不出她鍛造的武器好不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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