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衛平看著李招娣那副狼狽的樣子，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對著她說了一句話。
“你先去把臉敷一下。”
李招娣聞言立刻抬起頭來，她的眼眶裡還含著淚。
王衛平卻己經轉身往屋裡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只是話己經傳了出來。
“壯壯和妞妞醒了，等會去看看他們。”
李招娣站在那裡，聽到了兩個孩子，她的淚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沒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使勁點了點頭。
然後她進了廚房，打了點水把自己清理了一遍。
水是溫的，觸到傷處時卻還是讓她輕輕“嘶”了一聲。
她沒有停手，而是就著那點溫熱把臉上的灰土和淚痕都擦乾淨了。
然後又把散落的頭髮重新攏了攏，用簪子別好。
確認自己沒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她才抬腳往孩子們的屋子走去。
壯壯最先看見了李招娣，他猛地從床上爬起來喊了一聲娘。
“娘！”
李招娣聽見這一聲喊，眼淚就要憋不住了。
她朝兩個孩子走過去，壯壯一頭扎進她懷裡。
妞妞也跌跌撞撞地爬過來，一把抱住她。
李招娣把兩個孩子緊緊地摟在懷裡，臉埋在他們小小的肩頭，肩膀微微發抖。
王衛平站在幾步遠的地方，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沒有上前，也沒有催促，看了片刻後，他輕嘆了一口氣後走了出去。
過了好一會兒，李招娣終於鬆開了孩子。
她用手背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扯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來。
這時壯壯注意到李招娣臉上的傷，他伸出小手輕輕的摸了摸。
“娘，你怎麼受傷了？”
“痛不痛？”
李招娣握住他那隻小手，輕輕地把它從自己臉上拿下來。
然後扯起另外一邊沒受傷的臉的嘴角，輕輕的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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