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後一絲光線消失在天邊前,逃荒隊伍停在官道旁的一處山坳。
安溪已經想到了辦法,跳下車讓她爹去砍木頭,她負責做飯,熬涼茶。
“砍木頭幹什麼?”
安昌嘴上問著,手腳實誠的拿起砍柴刀往另一邊走去。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安溪頭也沒抬,蹲在地上挖小灶。
一個灶上面放家裡的鐵鍋,一個放陶罐。
灶搭好以後她正要去撿些乾柴回來,就見趙子軍拖著一根乾枯的樹走了過來。
“阿溪妹妹,這柴你拿去燒火。”
不等安溪說話,他自顧自的將手裡的樹幹咔咔斷成幾節,粗的樹幹跟細的樹枝分開擺放整齊。
安溪沒拒絕,畢竟人與人之間就是要有來有往關係才會逐漸親近。
目送趙子軍離開,剛好安昌扛著一根被修得光溜的樹幹回來,給她爹說了該怎麼做,安溪才從車廂拿出一顆青菜往河邊走。
這菜是那天晚上從地裡薅的,至於是誰家的那就不清楚了。
她專門把菜放車廂捂了半天,此時拿在手裡蔫噠噠的,一看就不新鮮。
跟她一樣拿著菜在河邊清洗的人不少,就在她要把手伸進河裡,眼神倏地一定,緩緩站起身。
腳踩進河裡傳來一絲涼意,幾個男人歡呼一聲,乾脆利索脫掉上衣,一屁股坐在水裡。
河裡的水不算深,坐下時剛好在他們腹部。
顯然這一幕不光安溪看見,當即就有人罵了。
“要死啊你們,老孃在下面洗菜,你們在上面洗腚,咋滴,你們的洗澡水是能讓人沾了長生不老是吧?”
“惡不噁心啊,誰要喝你們的洗澡水啊。”
“......”
四面八方傳來的譴責,讓幾個男人面紅耳赤,顧不上其他,忙不迭從河裡出來,甚至還有人慌亂中踩在長著苔蘚的石頭上,險些摔了個狗吃屎。
“呸,什麼混蛋玩意兒。”
安溪沒跟著罵,默默朝上游走去。
等她再回去,安昌已經將騾子喂好,砍回來的樹已經被他按照安溪說的分解開。
為了方便,安溪做的是炒麵,小火慢炒將麵粉炒得略微焦黃後盛出,小部分今晚吃,其餘的儲存好作為兩人後面幾天的口糧。
這大熱的天每做一次飯跟洗一次澡沒什麼區別。
安溪不想每天都蹲在火邊做飯,反正炒麵能放,至少明面上他們父女倆的口糧是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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