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二癩子沒有絲毫動容,朝眾人啐了一口。
“呸,給口飯吃就想騎在老子頭上稱王稱霸?想得美。”
陳二狗附和,“就是,我當初又沒有求你們把我爹從山裡抬出來,你們也可以現在回村裡刨出他的屍骨,重新丟回山裡。”
旁邊另一人也是一臉吊兒郎當,要殺要刮悉聽尊便的樣子。
這副模樣可把大河村的人氣得夠嗆,尤其是丟失了東西的幾家人。
另一邊,安老婆子眼巴巴望著山林的方向,祈禱著幾個兒子能將自家的東西搶回來。
安老頭沉著臉沒說話,但來回不停踱步能看出他的焦躁。
李玉芬還是一臉麻木,似乎不管外界發生什麼都與她無關。
錢招娣緊緊摟著閨女站在旁邊一言不發,心裡既痛快又擔憂。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讓她對這家人打心底裡厭惡,但厭惡歸厭惡,糧食沒了她們母女也要跟著餓肚子,甚至要是安老頭他們將主意打到她閨女身上。
想到這,她摟著閨女的手用力了幾分。
就在安老婆子望眼欲穿的時候,安興三兄弟從山林裡走了出來。
見他們兩手空空如也,安老婆子有點不敢置信的望了他們身後一眼,見真只有他們回來,不死心問道,“人呢?包袱呢?我們的糧食呢?!”
安興耷拉著眉眼,“娘,我們沒追上。”
“怎麼會沒追上?”安老婆子的聲音尖銳又刺耳,“你們三個大男人還追不上一個?”
這話安盛聽著刺耳,那偷竊的人鑽進山林就跟魚兒入水一樣,滑不溜手,加上眼下天色暗沉,人眨眼就消失不見了,他們在山裡找了好久都沒有看到人影,只能回來。
“娘,你還說我們,包袱不都是你在保管嗎?”
為了防著兩個兒媳,安老婆子連帶兒子都防著,家裡的包袱除了白日需要人揹著時,夜裡都是由她看管,放在自己身邊。
聽出他話裡的怨言,安老婆子難以置信的反手指了指自己。
“你是在怨娘嗎?”
安盛撇了撇嘴,“我沒怎麼說。”
嘴上這麼說,但在場的人都知道他心裡怎麼想的。
安老婆子看向安興跟安旺,“你們也是這麼想的?”
安興嘴張了張,半晌後道,“沒,沒有。”
倒是安旺上前一步安慰,“娘,千錯萬錯都是偷竊之人的錯,跟你無關。”
然而到底怎麼想的,只有他們自己心裡清楚。
安老頭從看到兄弟三人空著手回來就沒有說話,臉陰沉得嚇人,安老婆子敢衝著兒子兒媳發火,卻不敢衝著他。
餘光瞥見她小心翼翼看過來的眼神,安老頭摸了摸懷裡,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反覆好幾次後才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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