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用她操心,她轉身回了裡屋鑽進了被窩。
呼,還是這裡面暖和。
屋外嗚嗚的風聲成為最催眠的白噪音,撐了大半宿安溪也撐不住了,眼一閉,沒過幾息,沉重的呼吸聲在屋內響起。
等安昌跟著趙洪將其他人叫醒,再去關牲畜的屋裡看了看自家騾子,回來時安溪早就進入了夢鄉。
輕手輕腳的開門關門,安昌站在裡屋門口朝裡看了一眼,確定閨女好生生睡在床上,才放心脫鞋上床。
被子的暖意將身上的嚴寒驅逐,被凍僵的手腳迅速回溫。
這鬼天氣是真冷啊!
安昌心裡感嘆,待在溫暖的被窩裡他眼皮越來越重,首至徹底閉上。
其他人就沒有父女倆的鬆弛了。
被梁定等人叫醒,他們當即感受到了氣溫的變化,當聽到梁定說外面在下雪,紛紛不敢置信的跑出門。
天空雪花簌簌的往下落,落在遠處的樹梢上、地上,落在人的頭頂、肩上,儘管再怎麼匪夷所思,事實就擺在眼前。
“老天,這才十一月初啊,這,這正常嗎?”
“怎麼白天還好好的,夜裡就突然下起雪來了?”
“幸好白天沒有急著趕路,不然在野外不得被冷死啊。”
“這雪什麼時候能停啊,我們還要趕路呢。”
疑惑、震驚、擔憂、慶幸,種種議論接踵而至。
這場突如其來的雪打斷了隊伍的行程,也打斷了梁定原本的計劃。
如今就看這場雪到底什麼時候會停。
這一晚,不少人擔憂的望著窗外,沒有再入睡,首至天亮。
跟往常比,今日清晨的天空像是被蒙了一層灰色的紗,陰沉沉的。
往日早上偶爾會傳來的鳥鳴聲完全銷聲匿跡。
大雪下了一夜,地上覆蓋的雪從薄薄一層到眼下快要到成人膝蓋,且這雪還沒有停下來的趨勢。
安溪醒來時整個人神清氣爽,慢吞吞將手伸出被子,極不情願的拿著冷冰冰的棉襖往身上套。
昨晚睡前忘記將棉襖捂被窩裡了。
穿上衣服她來到窗邊,當她推開窗,目光觸及到外面,有一瞬間她還以為沒有天亮。
天黑壓壓的看不真切,遠處的山巒被雲霧覆蓋,白茫茫一片。
但肚子傳來的抗議讓她知道時間己經不早,說不準己經快要到午時。
收回目光,她走出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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