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當初在副本世界裡搜尋到的,關於“銀河蝴蝶”這個概念的釋義,“銀河蝴蝶,代表宇宙間透過意識而存在的一切生命。”
銀河裡的每一顆星都有自己的軌道,每一種有意識的生命也都有自己的“存在軌跡”。
如果站在宇宙的視角觀測人類的生命,不過眨眼間斗轉星移,那些喜怒哀樂,七情六慾更是不值一提,誰會去在意一隻螞蟻在想什麼。
這個“銀河蝴蝶”遊戲空間為什麼要大費周章的折騰他們這些小生命?無聊?好玩?
“宇宙之心納智”又是什麼東西,誰把他們這些星球拉進來的,目的又是什麼?為什麼要讓藍星的人踩著海藍星的屍體成為星公民?
現在是不是已經有其他星公民的存在了?
以前的星公民也是踩著別的星球的屍體上位的嗎?比如……那個死去的地星?
阮平夏其實是認可櫻靈的做法的,如果她也是土生土長的童話人物,她或許也會堅定不移地選擇杜絕有居民突破壁壘,撕開那道維度壁壘。
保持現狀並沒有什麼不好,縱使掌握不了自己的命運,可也沒有……過得很差……,不是嗎。
做個“愚蠢的傀儡”,然後安安穩穩的活著,不好嗎?
想到這裡,阮平夏知道自己的卑劣,她不是那些有偉大抱負的人,她沒有有崇高的理想和追求。
她的慣性思維,從來都是優先考慮生命,活著才是一切。
即便她總告訴自己這局遊戲隨便玩,躺平就好,死了也沒關係,可是她的下意識行為……還是一直在規避“死亡”的風險。
裙子出現了一點問題,她也會不自主地焦慮會不會自己的身份出現問題了。
她也害怕,自己有一天,會不知不覺間,對生命失去敬畏之心。
人是沒辦法,一下子就推翻掉自己過去十幾年形成的頑固思想。
阮平夏收拾了一下,吃了點東西,從巖洞中出來,繼續趕路。
得虧這具身體有強悍的精神體力,日行八百里不在話下。
腳下的碎石變成了灰褐的岩屑,空氣裡那股綠霧特有的發澀氣味淡得幾乎聞不見,只剩下風捲著沙粒的乾燥氣息。
阮平夏一鼓作氣,在十點前她終於走出了枯骨溪谷,面前橫亙著的,就是風蝕巖坡。
枯骨溪谷的盡頭是道矮崖,阮平夏踩著溪底最後幾塊被溪水磨圓的獸骨墊腳。
翻上矮崖時,她身後的藤骨箱輪子遇到超過60度的垂直巖壁,藤骨環會像俄羅斯方塊般展開,外層棘刺板自動鉸接成階梯狀履帶,這藤骨箱也跟著爬坡了,完全不用阮平夏操心。
崖上的風立刻撲過來,這裡的風雖然帶著沙,卻乾爽得讓人鬆了口氣。
她順著崖邊的碎石路往下走了幾步,回頭望時,枯骨溪谷已經縮成了一道陰森的窄縫。
溪底的景象在遠處淡綠的霧靄裡若隱若現。
而身前的風蝕巖坡,像被老天爺用砂紙磨過的巨石,從腳下一直延伸到天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