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問您,知道什麼是‘辯護人’麼?成為‘辯護人’會怎麼樣?”阮平夏撿起一顆璀璨的水晶,隔著手套,她無法感受這顆水晶所包含的情感。
“辯護人?”白袍老者停下手中的動作,瞧著阮平夏,冷哼一聲,“那你可要做好自已也上審判庭,將自已的過往毫不保留展示給大家審判的準備。”
“你還要去……成為那些‘受害者’,感受他們受過的傷痛,之後才有資格為有罪之人辯護。”
“誰也沒有資格,為受害者原諒加害者。除非,你去成為那個受害者。又有多少人,可以做到這一點呢。”白袍老者目光沉沉,望著阮平夏手中把玩著的一顆水晶石。
“別說成為‘受害者’,許多人連第一關,將自已完全展現在大眾眼皮底下,接受他們的目光與點評都做不到。”
“你能做到嗎?”白袍老者拿過阮平夏手中的水晶。這顆水晶記憶,承載著一個人無法訴說的屈辱經歷。他將那顆水晶扔進了布袋裡。
白袍老者說完,翻找了一下週圍,沒有什麼好用的水晶了,就又繼續轉換地點。
阮平夏起身跟在他身後。
“你事問完了,還跟著我做什麼。”
“不跟著你,他就要纏著我了。”阮平夏意有所指那個一直跟著他們的矮白袍人。
她寧可和這老者待一起,也不想那人老在她耳邊問她怎麼不撿水晶。雖然不生氣,但也會煩啊。
白袍老者翻了個白眼,你不想被煩就來煩我?但他沒說什麼,就也預設讓阮平夏跟著了。
阮平夏沉默跟在老者身後,心裡盤算著各種可能,水晶石會被溯源,就算偷偷裝那些土水晶也有風險了,再次被溯源抓到的話,就沒有狡辯的機會了。
水晶世界裡時不時又響起了鐘聲,偶爾也會亮起紅燈。
“辯護人能中途退出嗎?比如,……受不了那個過程,不想為那些有罪之人辯護了,會怎麼樣?”阮平夏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這是福利局,按理來說,自已應該不會死的吧?
但是上次那個小島靜和被一個npc給殺死了……她事後並沒有找到榜單上有“小島靜和”這個名字。
“那就恭喜你了,看清有罪之人的真正面目。你可以加入審判團共同審判他們了。”白袍老者冷笑道。
“就這樣?”阮平夏有些愕然,“沒什麼懲罰嗎?”
“你都作為受害者去受那些苦了,還要什麼懲罰,那還不夠嗎。審判庭願意給誤入迷途的人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那就是……即便以身入局,也有退路……阮平夏若有所思。
“你為什麼要管那些人。他們與你無關,不是嗎。”
阮平夏也回答不上來這個問題,她似乎從進入這個遊戲空間開始,她就從心底裡厭惡這裡,她不是純粹地幫玩家。她只是不想任人擺佈,她不想按照它們所希望的,變成它們所想要的人。
就好像是一場博弈,而擺上臺的賭注,是玩家的命。
或許,npc參與者的所有行為,也是那個背後未知文明樂見其成的,誰也說不定。自已的反應,也是它們計算之內的嗎?
阮平夏望著眼前的白袍老人,這個老者的存在……也是在引誘她主動去成為“辯護人”的嗎?
“我們可以去那裡嗎……”阮平夏指了指,前方半山腰躺著的兩個人。
記憶審判第二日,阮平夏所在的十荒世界,被審判4332人,死亡2781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