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罪你沒罪你沒罪你沒罪……】
【這些都不是你的錯,錯的不是你錯的不是你……】
一個小小的聲音如唐僧唸咒語般不停反覆低喃著,在阮平夏耳邊旋繞。
【句號姐……嗚嗚嗚嗚……】焱燚秋咬著嘴唇忍住自已不哭出聲,肩膀哭得一抖一抖的。沒想到句號姐這麼慘。
“喂,你沒事吧。”焱燚秋旁邊的人看著他哭得一抽一抽的,好奇問道。
“要你管!”焱燚秋吸著鼻涕懟了一句。
“這有什麼好……”
“閉嘴!”焱燚秋此刻緊緊盯著阮平夏的動作,要是句號姐敢舉手槍對著自已,他一定要第一時間喊出聲阻止句號姐做傻事。旁邊這人又嘰嘰歪歪的影響他注意力。
嗚嗚嗚……句號姐被那麼多人欺負,結果還這麼善良願意出來做辯護人。要是他遇到這種事,他早放棄自已了,就算不放棄自已,他也會很討厭這個世界。嗚嗚嗚……
阮平夏捧著彭奕的臉頰,用額頭抵住她的額頭。對不起,總是你在幫我,我卻什麼也做不了。但是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夏,我們好好活著,活給那群人看,我們也可以活得很好,好不好。”彭奕低聲說道。
“好,我會好好活著。”阮平夏眼角垂落一滴淚,我會好好活著的。
然而說完這句話的彭奕,在三天後,從天台一躍而下。阮平夏趕過去的時候,正巧遇見她下墜的身影。
【我無數次夢見自已,
夢見自已從高高的斜塔上傾身而出
而那個人就站在下面
站在下面張開雙臂背對著夕陽眯笑著眼
輕聲說
輕聲說,別怕,有我呢
我看見我笑了
心滿意足地撲向整個大地
——彭奕 絕筆】
遺留在天台上最後的筆墨裡,沒有抱怨這個世界,也沒有半點留戀。
“941,你認罪嗎。”
阮平夏坐在被告席位上,她望向那一眾白袍面具人,情緒上看不出半點起伏,“如果我的存在是原罪,那犯錯的是讓我存在的這個世界。”
就那些惡語,殺傷力對她而言約等於零。
拿別人的錯誤去懲罰自已,對阮平夏來說,這是件很愚蠢的事。妄圖靠傷害自已去博取別人一點點小關愛,也不值當。
【嘁!還說這個世界有罪,能讓你活著已經是對你最大的恩賜了。】有聲音還在繼續不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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