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平夏看到好幾撥醫生和護士衝進了那病房裡,連搶救裝置都推進去了。
其他病房的人也都陸續走出來朝那邊方向看過去,有比較近的幾人開始低聲討論起來了。
這時斜對門202病房裡走出來一個身穿西服的高大男人,他戴著金絲框眼鏡,長得一表人才,文質彬彬的,看起來是個精英人士。
見著站在201病房門口處的阮平夏,他瞳孔輕微的收縮了一下,眼神瞬間變得專注而幽深,隨後對著阮平夏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來。
阮平夏看著這張笑臉,卻只覺得渾身不舒服,他的眼神和笑容都讓她莫名的不寒而慄。
阮平夏自然的瞥過眼去,望向207那邊的方向。弱者生存法則之一,不能露怯,但也不能無腦硬剛。
“蒙律師,請慢走,後面的事還得麻煩你多費點心了。”202病房裡的患者走出來和這個西裝男道別。
“秦先生,不必客氣。後續的材料和流程我會盯著,有進展第一時間跟您說,您先好好養身體。”蒙英回過頭去,和他的客戶握了握手,臨走前,他又朝著201方向這邊的小女生看了過來。
那小女生只一開始和他打了個照面,後面全程都無視他,盯著別的方向。
蒙英的目光快速掃過她的脖頸和手腕這些脆弱的部位,眸底閃爍著一種冷靜的、評估性的興奮,怕自己被發現那種隱秘的興奮,他微微一笑,很快收回視線,就往外走去。
阮平夏這會兒才將目光落在那個離開的背影上。
聽他倆的談話,那人是一個律師了……
阮平夏正盯著他的背影,那律師在即將拐彎走出這住院部時,卻突然停下腳步,側目朝她這邊的方向看了過來。
兩人目光交接,阮平夏也不閃不避,就這樣隔著大半距離互相對視著。
在門口登記出入的護士為蒙英打開了門,蒙英這才收回目光,朝著為他開門的護士點頭致謝,然後走了出去。
見那律師走了,阮平夏心中的警鈴才放了下來,一個奇奇怪怪的人,故意盯著她看,恐嚇誰呢。
“你醒來了?”202的患者正準備走回病房,注意到201的阮平夏也站在門口處,於是便友好的打了個招呼。
阮平夏聽到聲音,抬眼望過去,202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身型高挑消瘦,身上揹著一個24小時心電動態監控儀。
出於禮貌,阮平夏便也微笑著給了對方一個回應,“嗯,剛醒不久。”
只聽202又繼續說道,“感覺怎麼樣?……你被送進來的時候,我正好看到。他們說你睡了好久。”
“還好。”阮平夏聽這202說的,那他是比自己先住進來了,看樣子也是待了蠻久的療養院。
202扭頭看向207方向,說道,“207那位。聽說情況挺複雜的,進來的時候就不太好。你看那紅燈,是最高級別的急救訊號。”說到這裡時,他自嘲輕笑一聲,“不過,進來這裡的人,哪個房門沒閃過紅燈。”
阮平夏沒有接話,只是默默看著那邊醫護人員忙碌的身影,以及周遭圍觀的所有人,唇線不自覺地抿緊。
是啊,別看現在大家都只是圍觀的無關人員,或許下一個被搶救的也會是自己。
202見阮平夏神情嚴肅,又安慰道,“別太擔心,這裡的醫生護士反應都很快的。你看,你這不就好好的醒過來了嗎?”
阮平夏收回目光,並不想多聊,適時輕咳了兩聲,低聲說道,“……謝謝。我有點累,先回去了。”
“嗯好,剛醒是要多休息。”
阮平夏轉身就走回了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