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201病房的病床前,空心紙偶佇立在那裡,靜默地盯著床上沉睡中的人兒。
它空洞的目光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垃圾桶裡那被撕開的空了的藥劑袋。
即便是再次聽到了門被關上的聲音,阮平夏趴睡在床上依舊一動不動,緊閉著雙眼。
在天亮之前,她是絕不會提早醒過來的。
沒有任何動靜,對於阮平夏來說,這是一個好訊息,說明她回床上的選擇是安全的。
隨著時間的流逝,她那恐懼緊張的情緒也才漸漸放鬆了下來。
另一層恐懼又悄無聲息地爬了上來。
阮平夏開始質疑,剛剛發生的那一切,有沒有可能,是她的“幻覺”,是她的精神出現了問題……
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發現世界異變”恐怖一點,還是“自己真的變成精神病了”更恐怖一點。
只是她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自己還能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八點,戚雨護士開門,開啟房間的燈光,推著一輛治療車走進了她的病房。
她看了床上還睡著的阮平夏一眼,那餐桌上己經擺放好了早餐,是護工孫姐7點45分送進來的。
戚雨護士將治療車停放在床尾處,走向裡邊,拉開了病房的窗簾,打開了陽臺門,讓陽光穿透進來。
昏暗的病房頓時明亮了不少。
阮平夏將臉埋進了枕頭裡。
“201床,阮平夏,我現在給你測一下體溫,血壓和血糖。”這個是護士的日常測量記錄。
阮平夏翻了個身,伸出一隻胳膊,任由戚雨護士的操作。
她眯縫著睜開眼,盯著戚雨護士的那張臉.,不是什麼可怕的紙人臉。
又看看戚雨護士的頭頂,什麼都沒有。
阮平夏只感覺到大腦昏昏沉沉的,像是壓了一塊巨大的石頭,有些脹痛,就連心臟處,也有些許的不適。
這身體還真是,好一陣歹一陣的。
“今天感覺怎麼樣。”見阮平夏醒過來,戚雨護士微笑著問道。
“還……行……”阮平夏帶著些剛起床的鼻音說道,她想坐起來,這時跟在床尾邊的護工孫姐見著阮平夏要坐起來,就說道,“是要坐起來嗎?你別動,我來。”說著她就彎下腰,拉出搖桿。
一般護士進來做專案的時候,護工都會在附近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好。”阮平夏這時目光望向孫姐的頭頂,也是啥都沒有。
隨著孫姐的動作,病床的床頭慢慢的升起,調整好了一個比較舒適的可供靠坐的高度。
“又做噩夢了嗎?”見阮平夏下意識地揉著太陽穴,戚雨護士關懷問道。
阮平夏的手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她的目光追隨著戚雨護士記錄資料的動作,只漫不經心地說道,“嗯。夢到一晚上都在被什麼東西追,醒來感覺有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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