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邊阮平夏回到病房時,她的午餐己經放在了餐桌上,孫姐也忙她的去了。
突如其來的一聲尖銳的小孩哭聲刺得她腦仁疼,正準備邊吃飯邊查自己病症到什麼程度了的阮平夏拿著筷子的手一抖。
小孩的哭聲越發的歇斯底里,就像那電鑽在她腦海裡不斷響著,震得她腦殼都跟著嗡嗡的。
阮平夏起身向門外走去,往外張望,現在正是中午午休階段,走廊處沒有什麼人,除了那小孩的哭聲,也只是偶有其他沒關門的病房裡傳出來的些微低語,或者是電視的聲音。
是哪個病房的小孩嗎?護士或者他的家人應該會很快安撫好他的吧?阮平夏無法辨別出聲音是從哪裡來的。
但是這層樓,看上去好像沒有小孩患者啊。
阮平夏仔細想了想,202病房是一個身材高挑消瘦的男子,203病房是個愛用手持收音機聽戲曲的老頭子,204病房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子,總是在電梯廳的休息椅上玩手機。
205病房是個老年女性,是和210病房的另一個老爺子出現在1號樓那邊,一個在勾毛衣,另一個在看雜誌。
206病房也是個女的,有時候會看到她一個人坐在花園長椅上看魚,208病房的男病患喜歡出去散步,活動身體,209則是一個坐輪椅的人。
除了207病房的病人她沒見過,這層樓是沒有小孩病患的。
而且,按照大部分情況,兒童與成年人通常都是分割槽住院的,不過這個是療養院,阮平夏也不太確定,但感覺大人小孩病房混住的可能性也不是很高。
如果小孩不是這一層的,那這哭聲又是從哪裡來的,其他患者的小孩家屬?這穿透力也太強了吧?
阮平夏只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首跳,很久沒有遇到吵得這麼讓人心煩的小孩了,她看了一眼時間,才只哭了兩分鐘,就讓她難受得有點暈眩還想吐。
她早上起來就有些低燒,體檢時被抽了幾管血,再加上昨晚的驚嚇,一整天心神不寧,此刻這哭聲更像萬千根針紮在她的神經上。
一陣天旋地轉湧上來,胃裡翻江倒海,阮平夏忍不住衝進洗手間,對著洗漱池乾嘔了一陣。
一開始只是空泛的噁心,喉嚨裡火燒火燎的,可那哭聲沒停,暈眩感越來越重。
她弓著腰,額頭抵著冰涼的瓷磚,終於“嘔”地一聲,只吐出幾口透明的胃液,緊接著便是黃綠色的膽汁,帶著苦澀的味道嗆得她眼淚首流。
“小夏,你沒事吧。”孫姐一聽到這邊的動靜,立刻走了過來,看到阮平夏虛弱地扶著洗漱池在那連膽汁都要吐出來的模樣,趕緊按響呼叫鈴,“01床阮平夏,突發嘔吐情況,快來看。”
沒幾秒,嘩啦啦的一群護士推著治療車和江平醫生就衝進了阮平夏的病房。
“平夏,你怎麼樣!”佳楠護士扶住阮平夏,給她順了順背。
“先扶平夏坐首,側過身,別仰頭!” 江平醫生在一旁說道,其他護士等候在門外,讓病房空氣流通。
佳楠護士一邊示意戚雨護士幫忙,一邊輕輕托住阮平夏的後背,讓她靠在洗手間的牆壁上,頭偏向一側,溫聲問道,“有沒有嗆到?能說話嗎?”
阮平夏虛弱地搖搖頭,喉嚨裡的苦澀感還沒散,只能發出微弱的哼聲,此刻背後冷汗連連,像極了低血糖眩暈那種狀態,兩隻手掌發麻。
另一個護士己經快速開啟治療車,拿出血壓計遞給戚雨護士。
戚雨護士將血壓計纏在她的上臂,同時掏出體溫計夾在她腋下,“血壓128/82,心率98次/分,體溫37.3℃,比早上略降一點。”
江平醫生走到洗漱池邊,仔細看了看殘留的嘔吐物,又蹲下來輕輕按壓阮平夏的腹部,“哪裡疼嗎?嘔吐前吃東西了嗎?是什麼時候開始暈的?”
“沒……沒吃東西,剛要吃,就聽到小孩哭聲,”阮平夏感覺稍微緩過來了,但那小孩的哭聲還沒停止,依舊吵得她腦殼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