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搞定了那個小魔丸,到了下午能抽出空離開那個病房去給小魔丸拿飯,祁凜躲在衛生間裡,此刻他頭頂上的SAN值只剩下60點,脫離危險後,原本只剩下50的血條每半小時也在恢復一點血量。
下午在3號樓遇到的那個長得像小毅的愛哭鬼難纏得很,總會一拐彎就和他來個迎面對接,為此也消耗了不少符紙。
他倒想殺了那小鬼,奈何一靠近他,那哭聲的攻擊多少張符紙都hold不住,才第一天,不能太冒進,最終還是選擇了跑。
祁凜跑到走廊盡頭,是一扇巨大的觀景窗,窗外是療養院的後花園。
窗戶是鎖死的,但此刻他顧不了那麼多,反手從腰間抽出一個特製的破窗器,瞄準窗角——
就在他的手臂即將揮出的剎那。
嗒。嗒。嗒。
兩聲極其輕微、卻精準得如同節拍器的腳步聲,從他來時的方向傳來。
祁凜猛地回頭看去。
走廊的陰影裡,走出了兩個“護士”。
她們的身形窈窕,穿著標準的護士裙,但顏色是那種褪了色的、近乎灰白調的紙裙。
她們的臉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帶著粗糙的顆粒感的紙面。
眼睛的位置是兩個空洞的橢圓,她們移動時,關節發出細微的、紙張摩擦著“沙沙”聲。
兩個紙偶護士一左一右,無聲地滑行到愛哭鬼小男孩兩側,越發靠近小男孩,她們全身的紙皺彷彿被什麼無形的大風吹得獵獵作響,聲波在這個空間裡來回折射,似乎在作著無形的纏鬥。
泛著紅光的地腳燈,昏暗的走廊裡,兩名身著藍色緊身制服、頭戴全封閉光滑頭盔的“人形”走了出來。
祁凜這種時候自然不可能在一旁作死圍觀,一個小男孩就要命了,現在又多出了西個人,看他們的目標是這愛哭鬼,有人幫他卡住了男孩,祁凜見機就溜。
就在他快步走出樓道時,小男孩的哭聲戛然而止。
樓道的燈光閃爍了兩下後,又恢復了明亮,彷彿一切從未發生過什麼。
此刻他看到阮平夏那邊發來的資訊,要照片?
剛剛在電梯口那裡碰面了,平夏這是要確認自己在哪個病房?
他看了一下週圍的環境,找了一面乾淨的、看不出背景的牆,自拍了一張,然後很不經意地露出了他那左胸上的工牌,上面有他病房號的資訊。
看阮平夏那樣子,這局副本世界,她的身份應該是病人。
祁凜對她這個身份倒是不意外,仔細回想,這己經是第西個世界她的身份和病人或者醫院相關了。
怎麼她總這麼點背,拿到不是特別好的角色的樣子。
想起當初在那個【記憶審判】副本,阮平夏借用祁靈的身體,身體協調能力都很弱,或許得幫她鍛鍊身體,以後獲得的副本角色就能越來越好呢?祁凜腦海裡一閃而過這麼一個可能性。
沒過一會,阮平夏就收到了兩條資訊,是一張照片,還有一句話,“請你放心,我不是騙子,我就是一個醫院裡普普通通的護工。”
這個療養院裡有太多的規則,護工和其他病患之間還不能有接觸,祁凜故意用了醫院兩個字,看能不能明面上假裝不知道彼此身份,這樣他就算給阮平夏透露些什麼訊息,應該也不算違反規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