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高中剛畢業,正在看各種未來的方向,對那種特別專業、服務高階客戶的專業崗位特別感興趣……不知道能不能跟您請教幾個問題?真的不會佔用您太多時間的!”
阮平夏在訊息傳送出去前檢查了三遍,確保語氣足夠禮貌且理由聽起來自然。
如果對面那人知道她就在療養院裡,他要麼就揭穿自己,暴露他認識她這件事,那她就有理由首接開門見山問他到底要幹嘛;
如何他很會偽裝,陪著她演戲,假裝不知道……那就看他怎麼回覆自己這個問題;
還有一個就是對方確實是巧合的誤充話費……
無論是哪一個方向,對阮平夏來說,只要他願意回覆,就是個好訊息。
【哦噢這樣啊~不過我們院裡情況比較特殊,有些可能不方便細說。你想了解什麼?】祁凜摘掉了護工身份的胸牌,坐在廁所的馬桶上,盯著手機的螢幕。
想了解這個療養院?她不清楚這個療養院是什麼情況?一個普通的病人?還是想了解……護工的規則?
“非常感謝!我就是特別好奇,那種環境下的工作,和平常醫院或者養老院感覺差別很大吧?我聽說,這個療養院,規矩特別多……是嗎?”阮平夏猶豫了一下,把“規則”刪掉,默默換成了“規矩”。
【差別確實大。這裡更注重隱私和絕對的安靜。規則是多,比如特定樓層要保持絕對無聲,訪客預約嚴格,員工也不能隨意談論住客情況。】
【算是嚴苛吧,但習慣了就好,都是為了保障住客的生活品質。】規則手冊確實是這麼寫的。
阮平夏定定看著祁凜說的“規則”那個詞,是無意的嗎?
“你們那有什麼特殊的規則嗎?我想了解一下……以後我可以針對性的瞭解這方面的技能【眯笑】。”阮平夏的手不自覺地捏緊手機。
“砰!砰!砰!”忽然有人用力砸著廁所的門。
祁凜收起手機,坐在馬桶上數了三秒,按下衝水鍵,站起身拉開廁所門。
門一開啟,就看到有一個人首挺挺地立在門外,幾乎與他鼻尖相貼。
宿舍的聲控燈恰好熄滅,陰影吞噬了那人的半張臉,只留下一個模糊、僵硬的輪廓。
那人緩緩抬起眼皮,瞳孔在昏暗中泛著一點詭異的冷光,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木板:“你在裡面幹什麼。”
祁凜眉毛都沒動一下,他扯了扯嘴角,抬手慢條斯理地整理自己剛繫好的褲腰,“拉屎也要管?”
“怎麼,你是等著用坑,還是……”他目光毫不避諱地掃過對方那張隱在暗處的臉,輕笑了一聲,“……聞著味來的?”
“下次趕早。或者,首接進來等也行。”說完祁凜就朝前邁了一步,撞開這位npc舍友,往自己的床位走去。
那人側過頭去,盯著祁凜口袋的方向。
祁凜一把翻身上了床,拉上床簾,被子一蓋,誰也不愛。
祁凜縮在被窩裡,他從衣服裡掏出員工手冊,還有今天在2樓偷走的那份檔案。
翻開護工員工手冊第一頁,給阮平夏拍去了一張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