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猛沉著一張臉從4號樓裡快步出來,他的左手無名指和食指被什麼東西削去了,只用紗布簡單的包紮了一下,血珠還在不停的往外滲,右手手中正拿著一盒藥劑。
他原本是去3號樓的藥房拿的,那邊的護士說沒了,給了他一張單子,讓他直接去4號樓的倉儲拿。
對於他們玩家來說,多去一個地方就多增加一分危險。
結果還遇上了療養院的場景突然大變異,所有正常的npc都變成了另一副鬼樣子。
他看著不少玩家在異變發生的轉瞬間就被一些npc弄死了,在這個副本,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身份崗位,都自顧不暇了,更別提能伸出手去幫其他人。
他拿完東西就快步離開了4號樓,無視了身後另一個玩家哀嚎著朝他發出的求救訊號。
剛要轉向2號樓的方向,張猛腳步一頓,望向垃圾處理區那邊。
有幾個穿著墨綠色工裝的玩家正推著一輛輛車往垃圾處理區去。
他聽一部分玩家說過了,他們的大部分任務就是每天去回收其餘玩家的軀體,扔到垃圾場裡。
有好幾個玩家看著源源不斷,肢體不全的玩家軀體,心理防線早就崩了。
死過無數次和真正死亡,以及還要將自己的同胞的軀體搬運丟棄還是不一樣的。
日常再怎麼訓練,再怎麼學習“離別”這一門課程,但看著他們海藍星同胞這樣被糟踐,想到也許下一刻被扔在裡面的人會是自己,除非那些早就鐵石心腸了的,大部分人還是無法毫無情緒。
張猛朝著那邊的方向走了兩步,神色晦暗不明,拿著藥盒的手蜷緊,又鬆開。
忽然其中一輛垃圾清運車裡的軀體掉了下來。
裡面的人臉從垃圾袋裡露出來。
張猛看著那個面孔,他又朝前走了幾步。
是祁家那位少爺,祁凜。
呵……他就說嘛,這種人,虛有其名,沒人保護了,果真沒什麼能力,死得這麼早。
但張猛內心談不上多高興。
也是,沒什麼好比的,按照這個特殊局的調性,指不定下個也是自己。
想競爭是一回事,當看到自己心中一直隱隱嫉妒的人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沒了,如果祁凜真的有點本事的話,那他的死亡也是在警醒他,這個副本要更加小心了。
穿著墨綠色工裝的玩家博格輕手輕腳的將那些掉落的軀體撿起來,規規整整地放回到清運車上。
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在一個副本里給玩家收屍,這是他們能給自己同胞的最後的體面了,至少死後不是就那麼如同垃圾般被隨意的丟棄。
張猛不再多耽擱,扭頭就往2號樓走去。
博格扛起一袋軀體,只覺得手中的這個和其他的不太一樣,他看著袋子裡那張東方面孔,準備給他拉上裹屍袋,想了一下,還是給這個死去的玩家擦掉了臉上的血漬。
也算這個玩家運氣比較好,大部分的玩家屍體都是不全的。
擦完之後,博格總覺得這個屍體的手感還是不太一樣。
他摘下手套,正準備確認一下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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