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凜仰面躺在中心花園一叢茂密的杜鵑花下,濃密的枝葉和夜晚的陰影將他完全吞沒。
透過葉隙,他能看到一小片被切割開的灰藍色的天空,和一輪模糊的的月亮。
沒有星光。
空氣裡那股甜腥的鐵鏽味淡了些,被泥土和植物清冷的氣息取代。
他身上的護工服破破爛爛的,沾滿了汙漬。
現在,在這座療養院的監控系統裡,他是個“非法存在”。
祁凜是發現了,這個副本,想靠近阮平夏,比想象中的還要更困難,不愧是特殊局。
這個療養院無所不在的監控在監視著一切,他身上沒有身份牌了,那監控似乎總可以及時監察到不正確的人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然後就有安保鬼員出來追殺他。
他用了幾個小時的反覆作死測試出來的結果,只要他一走進某片區域,那鬼東西就會出現,但是躲在監控拍不到的角落,他就不會被襲擊。
現在的他,寸步難行,更別說去找阮平夏了。
今天是進遊戲的第三天,他還要在這裡存活十二天,身上還有點乾糧,但是不足以支撐十二天,一頓不吃就會扣15點san值,他目前還有93點san值。
有一個保險做法,如果一直躲在這樹叢裡,他可以有兩天不吃飯,被減掉90san值,還剩三點。
但他身上的乾糧再怎麼省吃儉用,怎麼著都不可能能撐個十天。
飽腹感沒有達到規定的量,照樣也會被扣san值,可不是他說他吃一口就能算一餐的。
祁凜掏出手機,這局的阮平夏還真是謹慎,剛剛聽她和那npc的對話,兩人的關係很微妙啊,那東西還要開著輪椅撞平夏。
看平夏那不躲不避的樣子,祁凜是有猶豫過平夏可以自己解決的,但他最後還是出手了。
平夏可以對自己的行為選擇負責,但他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並不願意見她用自己冒險。
她有她的選擇,他也有他這邊的考量。
祁凜也不認為自己的貿然行動就會破壞她那邊的計劃,機會難得,當然是得各憑本事“刷存在感”了。
還有一點,就是平夏剛剛為什麼能精準地找到自己躲藏在這裡的。
這麼好的敏銳力嗎?
還是自己什麼時候不小心暴露了?
就是因為阮平夏剛剛發現了他,所以祁凜在扔完石塊之後又換了個安全的地方躺著了。
有那npc和監控在,他也不能出去和平夏聊。
哎。
祁凜劃拉著兩人的聊天框,她就沒什麼想和自己聊的?
不是,她就沒什麼想和自己聊的?
祁凜盯著兩人的聊天框,又切進阮平夏的個人主頁,動態裡那是空空如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