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邊的阮鳴鈺,看著平夏發來的訊息,剛剛,她出去散步了?
用的詞還是“散步”,看起來多麼輕鬆愜意。
這個平夏,不聲不響,一直在幹大事啊,給她感覺像某種神秘的大佬,沉默、穩重又大膽,這種情況,也敢一個人出去探索,阮鳴鈺是真佩服的。
她點選平夏的個人主頁,啥都沒有,只知道對方應該是一個女的。
至於多大,做什麼的,一概不知,也只知道她那邊是在某個醫院裡。
病患嗎?
阮鳴鈺的桌角堆著一堆攪碎的廢紙,想學其他人將這些碎紙拼湊起來需要很強的耐心,她至今也沒能從中拼湊出一頁完整的內容。
這些都是她在別墅客臥裡的碎紙機裡翻出來的。
那哥房間的書桌一角,立著一個五層書架,上面擺滿了各類書籍——小說、雜誌、歷史典籍、藝術畫冊,涉獵極廣。
裡面大部分書看起來曾被人反覆翻閱過無數次。
阮鳴鈺心底總縈繞著一種怪異的錯覺:這棟別墅裡,似乎還生活著一個無形的人。
可她翻遍了整棟別墅,始終找不到半點與那個人相關的明確資訊。
四處都殘留著“ta”生活過的印記,卻連一絲半毫能證明ta身份的線索都尋不到。
家裡的保姆傭人一概表示不知情,她們全是剛入職不久的新人,對別墅過往一無所知。
別墅莊園一樓大廳的正中央,掛著她阮家一家四口的團圓照。
除此之外,她還在別墅一間空置的房間裡,發現了十幾個碩大的相框,裡面裝著的全是她們家歷年拍攝的團圓大合照,從她幼時到近年,一應俱全。
來這別墅莊園第一天,她看到這些的時候,還有些驚訝,於是便問了管家。
管家笑著解釋,別墅莊園平日裡沒有主人住,總要添些人氣,所以每年阮家拍了合照,都會在這裡額外掛一幅。
“這樣一來,即便主人許久不曾回來,有這些照片掛著,也不至於顯得太過冷清寂寥,這樣有點人氣,房子也能用得久一點。”管家語氣平和,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這習慣一堅持就是十幾年,慢慢就成了莊園裡的慣例,沒什麼特別的。”
想到這幾天的經歷,阮鳴鈺也說不清自己究竟是怎麼了。
8月3號,她還在國外的時候,那天早上醒來,她突然就想回家了,毫無預兆。
無比想念自己的家人,突如其來的思念讓她鮮少那般迫不及待,於是她果斷買了機票回國。
回國後沒多久,她又莫名想到了京郊有一座自家的莊園,那地方擱置了這麼多年,她從未踏足過。
既然要在國內待些時日,不如去看看,這般念頭一冒出來,便再也壓不下去。
她就這麼來了。
只是這一來,就走不了了。
所有的一切,阮鳴鈺此刻後知後覺意識到,冥冥中有什麼東西……在引導著她來這裡。
阮鳴鈺看著案前放著的一本書《手術刀下的生死詩》,裡面夾著書籍原本主人忘記清理的一張隨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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