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暗自給她貼標籤、下定義,用你觀察到的片段,去框定她的全部,忽略她真實的情緒和想法;”
“更會因為不敢真實表達自己的心意,只會暗中觀察、算計,生怕自己出錯,生怕暴露自己的在意。”
岑蘇懿雖然有些想歪了,但她的話,精準戳中了他心底最隱秘的心思。
他和阮平夏只能透過遊戲瞭解,但遊戲中的她,有劇情身份限制,真正的她想要什麼,他從來都不知道。
如果她要積分,那還好辦。
最怕什麼都不要的人。
只付出不索取回報的人,從某種程度來說,本質上……她誰也不愛。
所以他病急亂投醫,首接找了參謀,想透過這種方式,先摸清她,再邁出腳步,獲取一份“避坑攻略”。
“這種模式,很難建立起真誠、平等、舒服的關係。”岑蘇懿的語氣沒有絲毫尖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感情裡,最忌諱的就是‘腦補’和‘試探’過度。”
“與人交往,從來都沒有捷徑可走。”她看著祁凜,目光溫和卻堅定,“你想了解她,最好的方式,不是找我來分析,而是放下顧慮,主動靠近她,去聽她說話,去看她真實的樣子,去讓她也瞭解你。”
“靠猜測和分析建立起來的印象,從來都不是真實的她,也撐不起一段長久的關係。”
長久的沉默過後,岑蘇懿轉換了一下語氣說道,“祁凜,作為一個過來人,我知道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囉嗦了,你就當我,也想和你談談心吧。”
岑蘇懿知道祁凜這個人,是新年青人中的佼佼者,也是國家著急婚戀情況的物件,有時候上級也會給她施加壓力,讓她想辦法搞點心理課,疏導這些優秀的年青人。
“我們都清楚,我們的生活自始至終都被生存遊戲裹挾著。活著,從來都不是選擇題,而是刻在每個人骨子裡的必修課。”
“這些年,我見到越來越多的人,耗盡心力只為多活一天,連基本的安全感都難以擁有,更別說拿出精力去追逐感情、經營溫情。”
“傳承子嗣於我們……也漸漸從本心的期許,變成了維繫民族延續的責任,這是時代的無奈,也是我們每個人都逃不開的宿命。”
“老實說,你今天來找我,我挺開心的。因為我始終覺得,即便身處這樣的絕境,人心深處的悸動與渴望,也不該被完全磨滅。”岑蘇懿也有屬於她的挫敗感,這些優秀子弟都有自己的個性,心理師能開解他們在遊戲裡遭遇的挫敗,但無法按著他們的頭讓他們找物件。
每個時代的青年都會有不一樣的想法,岑蘇懿瞭解到,在祁凜這新的一批年青人,心裡承載著一代又一代的失落和看不到未來的絕望,大多數人都是表面健康,內心荒蕪,但國情又不允許年青人耽於玩樂,懈怠技能。
所有人被逼著上路,麻痺自己接受見慣生離死別。
感情這東西,有時候也是軟肋,它可以讓一個人變得無比勇敢,也可以使他失去理性,變得懦弱、或者卑劣。所以現在這些年輕人,大多數可以說是,談感情色變。
“我們這一生,本就被生存遊戲推著走,若你真的遇到了那個讓你忍不住想去了解、想去靠近的人,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去感受一下,不一樣的活著。”
“不要瞻前顧後,也不要害怕結局,在這個連活著都艱難的歲月,這份發自內心的悸動,本身就是一種救贖,也是我們作為‘人’,最珍貴的印記。”
……
說那麼多,祁凜其實只記住了一句話,“對阮平夏的傷害,她可能會記一輩子”,那如果他永遠、一首……對她好呢?
不管將來那個走向“神殿”對接高階文明的人會不會是她,他的私心,就是要讓這個彆扭又心軟的小姑娘,承受海藍星滔滔不絕的善意,屆時,讓海藍星成為她無法不心軟,無法棄之不顧的物件。
他知道自己的卑劣,可那又,如何呢。
他也永遠都不會讓她知道,他的卑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