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應該是我好奇才對,那天晚上你看到我了吧?我在那附近撿到的吃的也是你給的吧。”未等阮平夏開口說話,祁凜眉眼松懶,唇角勾著一點笑意,神色看上去漫不經心,眼底深處卻暗藏著某種試探。
“我還在想自己是哪來的絕世好命,遇到了心軟的神。”
“明明是你先主動幫助我,現在卻反過來問我,我們認不認識。如果你不認識我,你為什麼不揭發我,還要幫我。”祁凜看著阮平夏的眼睛,字句緩慢地說道。倒打一耙這種事,運用得也算是得心應手。
看出阮平夏眼底的戒備,渾身緊繃著。祁凜又像無賴似的坐回到地面上,降低自己的身量在這密閉的空間裡對另一人帶來的壓迫感。
阮平夏看著祁凜手中那團冒著心型的火焰,這個時候掏出打火機點火,算是另類的示威麼?還是在變戲法討好?不過祁凜坐回到地面上這一舉動,確實是減少了她一點點壓力。
雖然和這人在飛信上聊了幾天,但阮平夏之前並沒有考慮過要和他線下接觸,給他送吃的對她來說確實有點冒險,但只要規避好,還算是舉手之勞。
現在大半夜的和他共處一室,多少還是能激起一點她的危機意識。
之前小曜和她說過,小美認同這個人……
被克隆體小孩認同的玩家?
可現在,她還有能信任的人麼。
她從小到大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監視下,她來到這裡,看起來也是被刻意安排的。
每個人似乎都是抱著目的而來。
到底是哪些人在監視她,他們的終極目的又是什麼。
還有那些玩家看她的眼神,她不得不懷疑,這些人是不是也和那些監視自己的人是一夥的,不然怎麼解釋……他們知道她?
當下的局面,阮平夏有一種知道得越多,反而越發清晰感知到自己知道得更少。
這個祁凜,看起來應該是很好的突破口。
阮平夏故作輕鬆、不甚在意地走到一旁的沙發落座。
想要坐在桌上談判,第一步就不能露怯,不能姿態比對方低一等。
就算是裝,也要給自己裝好了。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是我們合作,你一五一十告訴我,你知道的所有一切;”
“二是,我會按下房間裡的報警器,你要麼殺了我,要麼我把你交還給那些人。你做你的玩家,我做我的NPC。”阮平夏最後一句話,也算是給祁凜透了個底,她知道銀河蝴蝶遊戲這事,同時把自己內心所想的計劃擺到檯面上來。
她也在暗自打量著祁凜對這話的反應,判斷他是不是從一開始那通電話就是有預謀的接觸她。雖然這個答案現在對她來說也不是那麼重要了。
真真假假,就算他否認,她就能全然信他說的?
見阮平夏走到那邊沙發坐下,祁凜隨即站起身,走到餐桌旁拖出一把椅子來,對著那邊的阮平夏說道,“不介意我坐你的椅子吧。”
阮平夏看著他,沒有說話。
“你那小鬼,不讓我動你的東西。”祁凜也只是象徵性地徵詢了一下她的意見,扛著椅子就走到阮平夏的對面,坐下。
“我個人比較喜歡雙贏局面,想必你也是如此想的,是吧,平夏小姐。”祁凜緩緩開口,語氣不疾不徐。
尊重她,那就要把她當成一個同等的成年人一樣對待,對她擺正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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