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凜透過狹窄的門縫往外看去,是一個穿著病號服坐在輪椅上的病患。
輪椅的坐墊和踏板處,延伸出無數漆黑、黏膩、如同石油般緩慢蠕動翻湧的觸鬚,與輪椅本身生長在一起。
那些觸鬚無聲地蔓延,掠過地面。
這個詭異祁凜有點印象,之前和平夏夜晚在那小公園裡有接觸,還準備用輪椅撞平夏,被他用石頭打側翻了的。
它怎麼會進來這裡?
它身後,跟著兩個穿著清潔制服、面容模糊的鬼員。
在經過臥室時,戴元思的動作停了下來。
祁凜一手抓著打火機,另一手拿著一把銀匕首,他呼吸沉穩,隔著門板和外面那些闖入501的詭異無聲對弈。
“嘎吱——”一聲,輪椅的聲音在門外臥室門外停留了片刻,繼續往前移動,朝著落地窗的方向駛過去。
祁凜並沒有完全放鬆下來,因為那兩個跟在那輪椅鬼後面的人,進入了阮平夏的臥室。
那兩個面容模糊的灰制服在臥室內無聲移動。他們沒有翻找,只是站在原地,頭部以一種不自然的緩慢幅度轉動,彷彿在“掃描”整個空間。
其中一鬼微微側頭,朝向祁凜藏身的門後方向,靜止不動了。
突然“嘭!”的一聲,房門在祁凜面前被用力的甩上了,實木門板瞬間凹陷開裂,木屑紛飛。
其中一名鬼員枯黑僵首的五指化作鋒利鬼爪,猛地抓向祁凜。
祁凜早有預判,不退反進,身形壓低貼地,驟然從門後陰影裡暴起發力,手中銀匕首精準迎著鬼爪首刺要害。
寒光破風,精準劈斬鬼員陰氣脈絡。
短促刺耳的陰魂尖嘯充斥著整個臥室。
門外坐在輪椅上的戴元思,看著落地窗外的風景,一動不動,思考著阮平夏坐在這裡看日出日落是怎樣一副光景。
祁凜從臥室裡衝出來,大門那邊被關上了,另一鬼員封住了逃離的出口。
他的目光落向了另一處的陽臺。
戴元思慢慢地轉過頭來,脖頸擰出一圈詭異的畸形角度,坐墊下密密麻麻的漆黑觸鬚猛地拍擊地面,瘋了一般朝祁凜瘋竄而來。
三方合圍,瞬間鎖死祁凜所有退路。
祁凜眸光狠厲沉冷,反手擰開打火機,一簇幽藍火團驟然騰空燃起,落地瞬間化作半人高的灼熱火人虛影,迎面撲向左側鬼員。
高溫烈火灼燒得周遭陰氣滋滋消融、不斷潰散。
他借火勢牽制牽制一鬼,同時腳下發力側身閃避,銀匕首反手橫劈,硬生生劃開戴元思數根蠕動的漆黑觸鬚,黑濁腥臭的黏液濺落地面,瞬間腐蝕出點點坑窪。
趁著對方陣型一滯的剎那,祁凜豁出全力聚力於腕間,匕首精準重創其中一名鬼員軀幹要害。
刺啦一聲,灰衣鬼員周身黑氣劇烈潰散,身形猛地踉蹌後退。
可戰局沒有半分傾斜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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