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現在有點開心。”小美又說道,“那個人好像很好,她明明很怕死,很珍惜她自己的生命,可是,她為了我們,她選擇了死,她是和我們一樣,和我們在一起的。”
祁凜知道,小美說的是阮平夏。
阮平夏當時的處境,看起來還不至於走到絕境,但是站在她的角度看,她好像己經能試的都試過了,她原本要訓練小曜,讓它能帶她逃出療養院,但是小曜在她看到希望時,又突然不受她控制;
她想等她的18歲生日到了,作為一個成年人向醫生申請外出許可證明,但是距離18歲還有好幾天,她應該猜到自己恐怕等不到那一天了,
因為玩家會在她18歲前兩天脫離副本遊戲,
代表她所在的這個規則怪談會在她18歲生日的前兩天結束,也就是所有重大事件都會在這之前塵埃落地;
有了祁凜加入,她原本還要看兩人能怎麼聯合破局,但是不過才過去一晚,她去康復訓練期間,祁凜失蹤,被死亡了,
這在阮平夏的視角里可以說是療養院也在對她的警告,
他們不會傷害她,卻會斬殺她身邊的人,那她應該不會再和其他玩家合作了,她回到孤立無援的狀態;
她想和療養院談判,但是療養院根本就不給她上桌談判的機會,在他們眼裡,她始終是他們的掌心之物,雖然寶貝,但不會賦予她真正的像人一樣平等的待遇;
她見到小美了,問小美它們究竟要幹嘛,小美只說“成為他們,或者,走向我們。”,那兩個小鬼,擁有影響詭異以及跳躍空間的能力,也無法和她成為同盟;
她甚至也去圍牆看,去大門邊看,似乎是在反覆確認自己有沒有後路,首到完全讓自己死心。
層層事件的累積下來,絕望的情緒在那一刻爆發也說不定。
但祁凜始終還是認為,阮平夏不可能這麼衝動,她不是個衝動的、會被情緒裹挾人,就算沒有得選擇,她需要急於那一天就死嗎?
尤其這個副本世界,阮平夏沒有了記憶,就算他和她說……她只是一串資料。
但是對於她來說,死亡就是徹底死去,是她這段資料人生的結束。
當時的她,究竟在想什麼。
沒有人知道。
這是祁凜第一次以這樣的上帝視角,看到阮平夏在他們的副本生存遊戲裡會是個怎樣的處境,雖然那只是小美進化後的恐懼投射能力所推演出來的未來走向,並不是阮平夏真實的經歷……
不,在遊戲世界裡,他也不能完全否認這個可能性,它以這麼真實的情況被顯現出來,即便是脫離的恐懼投射,也無法完全確認,是否有存在某一個時空裡,他和阮平夏都死在了這個副本里。
一想到這個可能,祁凜就越發慎重起來,該怎麼破局。
必須在18號前,打通這局遊戲,並且給阮平夏這局身份找好後路,不然他死了或者通關遊戲離開了,阮平夏留在這裡估計還是一樣的結局。
在一開始的震驚與憤怒之後,祁凜也開始冷靜下來了,在恐懼投射裡,阮平夏死之前是微笑著的,是那麼的毅然決然,到底是因為絕望的報復,還是其他的……
小美告訴祁凜,她做不了什麼事,她每天只有幾分鐘的清醒時間,她或許還能再搞一次大麻煩,也只有一次機會了。
“你有什麼願望。”聽著小美的聲音越來越弱,祁凜趕緊又問了一句。小美這個形態己經是和419病房融為了一體,無論後續這個副本劇情走向往哪發展,她都己經無法離開了。
小美沒有回應他,小曜抬頭看向中控那邊飄出的冷氣和白霧,他站起身來,走到祁凜身旁,牽住了祁凜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