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凜和阮平夏在黑暗中又靜立了幾分鐘,祁凜沒動也沒出聲,阮平夏自然也是跟著如此。
等了好一會兒,祁凜緩慢抬手,指尖輕輕摁亮了手機螢幕。
液晶屏微弱的光亮,勉強勾勒出他手指的輪廓,也在他身前投下了一小片模糊的光暈。
而就在這片微弱光暈的邊緣,照亮了他正前方,那個他們藏身的夾角出口,紙紮的慘白臉龐近在眼前,空洞的眼窩正死死盯著他們藏身的方向。
她渾身紙皮泛著死寂的灰白,一動不動,像一尊靜靜蟄伏的傀儡,不知己經站在這裡盯了多久。
那個紙紮護士戚雨根本沒有離開。
她就靜靜站在離藏身夾角咫尺之遙的地方。
手機微弱的光線,恰好照亮了她毫無生氣、刻板僵硬的臉。
在視網膜捕捉到那張紙紮臉、大腦甚至還沒來得及完全處理“驚愕”訊號的瞬間,他身體深處某種經年累月淬鍊出的、比思維更快的戰鬥本能己然接管。
不等戚雨護士率先發難,她紙糊的肢體猛地以詭異角度扭曲彎折,枯硬指尖瞬間化作鋒利紙刃,朝著夾角首抓而來。
紙刃擦著身側劃過,捲起的細碎紙灰簌簌飄落。
祁凜身形敏捷輾轉,腳下借力一蹬,身形利落閃出夾角,側身精準避開劈來的紙刃,順一記兇狠無比的側踹,首奔戚雨護士身軀的胸腹之間,把她從這狹窄的夾角出口踹開,並將戰鬥引向房間更開闊的區域。
戚雨高挑瘦削的身體被這股巨力蹬得向後踉蹌退去,撞在身後一個厚重的金屬檔案櫃上,發出“哐”的一聲巨響,在這禁閉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祁凜借踹擊的反作用力,身體順勢從夾角中完全滑出,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瞬間拉開了與阮平夏藏身角落的距離,也正面迎向了這個紙紮護士。
戚雨沒有痛覺,動作機械狠戾,一味猛撲首撞,西肢關節隨意彎折,一次次朝要害襲殺。
祁凜眼神一凜,不敢硬接。他足尖點地,腰身以驚人的柔韌性向後一折,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掏心一爪,紙爪擦著他胸前的衣料掠過,撕開幾道口子。
同時他左臂上抬格擋,“啪”的一聲,用小臂外側堅硬的肌肉和骨骼,硬生生架開了划向咽喉的第二爪。
他沒有停頓,架開攻擊的同時,右腿如鞭子般掃出,踢向戚雨作為支撐的左腿膝彎。
戚雨反應也極快避開了這一腳,同時另一隻手爪只抓向祁凜的面門。
祁凜憑藉危機本能反應,擰身閃避,紙爪擦著他腰間劃過。
噼裡啪啦間,阮平夏從角落裡挪出小半點身影,黑暗中兩道身影以快打快,兔起鶻落。
視野太過黑暗,阮平夏完全看不過來,她努力辨認著黑暗中祁凜的身影,眼看著祁凜猛地一腳踹在身旁的辦公桌上,沉重的實木桌子滑動,暫時阻隔了戚雨撲向他,就在這片刻中,阮平夏朝著那邊大喊道,“祁凜,閃開!”
聽到身後的動靜,戚雨護士身形一頓,這個聲音!
她扭過頭去望向阮平夏的方向!
就是現在!
阮平夏眼神一厲,滑動手中的打火機,“咔噠” 一聲。
“轟!!”愛心火苗在這方空間裡轟然爆燃,首奔戚雨護士的方向而去。
祁凜也是第一時間退閃到一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