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之前在群裡看到的其他人的規則怪談領域,那些人在那裡也沒有什麼規則束縛,一開始大家和她一樣不知道什麼情況,所以都是小心翼翼的,有好幾個人的規則地點也是在小區,還有在學校、醫院、律師事務所、自家別墅或酒店……
阮平夏站起身來,痛苦地嘶了一聲,一瘸一拐走到天台邊緣,往下俯瞰,天色還早,現在還不能看到什麼人影。
為什麼自己會被送到這裡來?這個地方的規則怪談原型發生的事,該不會也和她有關……
阮平夏不免想起了阮鳴鈺那邊,還有阮鳴鈺的猜想。
彭奕……
想到這個名字,阮平夏的心臟還是會堵得難受。
當年目睹彭奕的跳樓,她當場心臟病發暈過去了,等她在醫院裡完全清醒過來時己經是半個月後了。
彭奕的屍體也早就被火化了,她來找過彭奕的家人,但是703空無一人,那裡的鄰居說,搬走了。
她報過警,說彭奕不可能自殺,她不會自殺。
警察把調查結果給她看,還有彭奕的遺言。
在那段時間,阮平夏看到了一些新聞裡專家科普的“微笑抑鬱”、“非典型憂鬱症”,在一個採訪裡,市精神衛生中心青少年心理部主任指出,“她不是個案。我們接診中,越來越多青少年患者屬於這種‘高功能’或‘非典型’抑鬱狀態。”
那專家說,“他們的痛苦是內化的,甚至可能表現出更強的社交活躍性。但這就像一座內部己被侵蝕的堤壩,外表看似完好,實則隨時可能崩潰。”
這就是彭奕在這個世界的落幕,被他人定義的結局,一個患有微笑憂鬱症的青少年的自殺。
自此,阮平夏再也找不到任何與彭奕相關的人或事,她的家人搬走了,警察調查結果也是明明白白,沒有任何異議,
她和彭奕就像兩座相連的孤島,沒有其他共同的同學朋友可以去問、去確認彭奕死亡有沒有其他內幕,那時候她也被特別關注,被安排去看了精神科和心理科,反覆的生病消耗了她大半的精神,渾渾噩噩半年就過去了,後來日子如常,就這麼繼續往前走著。
很悲傷的一件事就是,這個世界真的不會因為少了誰而停擺,人們還在繼續過著自己的生活,就連她也是。
把那個十五歲的少年獨留在了那一年那個夏天。
如果這一次她可以找到真相呢?
彭奕還活著的時候,她沒有特意去打聽彭奕的家庭情況,在她看來,彭奕想跟她說就會告訴她,彭奕不想她知道的,她就會保持界限。
她那時只知道,彭奕有個妹妹生病了,不過幸好有福利基金的資助,減免了許多醫療費,
她家還是有點缺錢,有時候彭奕會很難以啟齒的朝她借錢,阮平夏就會悄摸從親情卡里週轉些錢出來給她應急,不過彭奕很快又會湊夠錢把錢及時還給她。
她很清楚,彭奕也在小心翼翼的維護她倆之間的這段友情的純粹,有人會冷嘲她跟阮平夏在一起就是看中阮平夏家有錢,每到這個時候,彭奕又生氣,但是卻沉默了。
彭奕為她打過架,阮平夏也為彭奕打過架,只是那時她倆打輸了,好不狼狽,打完就開始笑。
現在回想,那時候的她們很多時候都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一些微妙的惡意,她們會感覺到不對勁,但又不知道情況來自哪裡,具體又是什麼情況,好像兩人只是單純的走在一起,背地裡也會有許多的指指點點。
但是當她們停下腳步,想要去硬剛那些聲音時,她們又找不到任何一個具體的目標。
有人會說,是你們敏感了。
彭奕的自殺,就好像是在印證那些目光、那些言語,讓她們無可辯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