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湖面泛著一層淺淺的霧氣,讓此時停在這裡的奮進號乍看之下如同停在雲端一般。
直到一聲「阿嚏!」打碎了這難得的寧靜。
凜冽的海風吹得坐在炮位上的亞歷山大狠狠地打了一個噴嚏。
「祝你健康!頭!」
一旁癱坐在地上的水兵,抬起頭對亞歷山大說了一句之後,又躺回了堆滿了金色彈殼的甲板上。
「謝謝。」
看著躺在地上的水兵,亞歷山大用嘶啞的聲音嘀咕了一聲之後,也繼續靠坐在炮位上那張並不舒服的椅子上。
從後方看去,此時靠坐在炮位椅子上的亞歷山大看起來就像是掛在了這門炮上一樣。
事實上,亞歷山大幾乎也能夠算是掛在了那門102毫米火炮上。
在剛剛過去的那個夜晚,亞歷山大就坐在這張椅子上和這個拼湊出來的炮組幾乎打空了奮進號上一半的炮彈儲備。
而另一半則由槍炮副官奧爾洛夫操縱的那門炮打了出去。
持續了幾乎整整一夜的戰鬥,讓亞歷山大感覺隨著炮響發射出去的東西不只有那些炮彈,還有自己的體力,思維,或者別的什麼東西。
總之現在亞歷山大只想靠在這張並不舒服的椅子上睡一覺。
但是當亞歷山大閉上眼睛的時候,耳中不斷響起的蜂鳴,以及眼前閃過的畫面卻讓亞歷山大始終無法進入夢鄉。
在那閃過的畫面中,每當遠處升騰起一團炮擊的火球,亞歷山大的眼前就會跳出一排擊殺提示。
如果是上輩子,亞歷山大只會後悔自己怎麼就特麼的沒有開錄屏。
就自己現在的這種撈薯條的效率,自己高低得吹上好幾天。
然而此時的亞歷山大卻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道理亞歷山大都懂,在這種距離上,即便是亞歷山大拿著望遠鏡,也看不到陣地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是亞歷山大就是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具體是什麼地方不對勁,亞歷山大也說不上來。
此外亞歷山大唯一知道的就是,昨天晚上,在利鮑靠近瀉湖的方向,普魯士人發動了七次攻擊。
甚至就連普魯士人的炮兵,都嘗試性地向瀉湖中發射了幾輪炮彈,嘗試壓驅逐或者是壓制奮進號。
只是普魯士人的這些行動,除了讓亞歷山大又消耗了大量的彈藥之外,並沒有能夠改變任何的戰場局勢。
至少在靠近瀉湖的方向,整整一夜普魯士人幾乎沒有取得任何進展。
他們嘗試調動炮兵和亞歷山大磕一下的嘗試,也在被亞歷山大揚了三個炮組之後,選擇了偃旗息鼓。
最終當太陽昇起的時候,普魯士人徹底放棄了進攻的打算,停止了所有的攻勢。
槍炮聲響了一夜的利鮑此時也安靜了下來。
或許是因為一個晚上都在操縱這門火炮,以及在炮擊間歇衝進艦橋駕駛奮進號更換炮擊位置,榨乾了亞歷山大的最後一絲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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