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這頓團圓飯是明崇特意打電話給維多利亞酒店預定了大廚上門服務,吳嫂頂天了也只是適當的打打下手
“小姐,明先生和明太太來了”
一家人坐在客廳裡聊天,吳嫂走近薛杉杉,在她耳邊小聲說著
“我知道了,去忙吧!”
“爺爺,爸媽,大伯大伯母,小叔小嬸來了”
得讓她爺爺有個心理準備,否則老人家突然暈過去該怎麼辦?
說實在的,她不太想現場圍觀這麼催淚的場景,坐在身邊的孟宴臣緊握她的手,予以鼓勵
陽光透過大大的落地窗,照在相擁的父子二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客廳裡,只有壓抑不住的啜泣聲和斷斷續續的安慰聲
儘管明崇的記憶依舊沒有恢復,但那股來自血脈深處的激動卻騙不了人
久別重逢的瞬間,所有的言語都顯得蒼白,唯有緊緊的擁抱和滾燙的淚水,能訴說這跨越了漫長歲月的深情
過了許久,情緒稍稍平復
薛老爺子拉著小兒子坐在沙發上,目光貪婪地在他臉上打量,彷彿要將這許多年的空白都填補回來
問起他這些年的生活,問起他的工作,問起他是否安好?
薛杉杉沒忍住,靠在孟宴臣的肩膀上紅了眼眶
“平安……我的平安……”
老人家的聲音裡充滿了疼惜和愧疚
“當年……是爸對不住你……杉杉都跟我說了,孩子,你受苦了”
當年的港城有多亂,哪怕身處內陸,多少也聽說過,幫派林立,黑白混雜,一個孤兒想要不餓死真的太難了,何況明崇還要供自己唸完大學,委屈,捱打,簡直是家常便飯
他的孩子本該在父母雙全,平安和樂的家庭里長大,讀書,娶妻生子,哪怕沒那麼有錢,日子過的平安平淡也不至於這輩子都不能生育啊!
“爸,別說了,都過去了!”
明崇緊緊握住父親的手,淚水也忍不住滑落,滴在父親蒼老的手背上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落淚,但他忍不住
薛老爺子緊緊抱著小兒子,拍著他的背,老淚縱橫
桐桐已經被吳嫂帶去院子裡玩兒水,柳柳也紅著眼眶不發一言,就連一貫話多的大伯母都沒說一個字
“小姐,晚餐準備好了”
還是吳嫂打破了客廳內帶著淚水鹹味的氣氛
“對對對,平安餓了吧?咱吃飯,吃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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