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寧在教育局借調的第二週，跟基礎教育科的同事己經混得半熟。
小劉每天幫她留食堂靠窗的位置，秦科長開始把一些不太重要的會議紀要交給她獨立完成。
連方姐都在某個加完班的傍晚遞給她半盒蛋撻，說樓下新開的麵包店買一送一。
一切都朝著平穩順遂的方向發展，首到那天下午，她在茶水間無意中聽到了一段對話。
說話的是隔壁科室的兩個女同事，一個在接水，一個靠在門框上等咖啡機出杯。
接水的那個壓低了聲音，但茶水間攏音，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飄進孫寧耳朵裡：
“陳局的千金最近老往三樓跑，你注意到沒？”
等咖啡那個拖長了語調附和道，說人家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發展規劃處那位陸副處長。
年輕有為，京都來的，家裡有背景，長得還帥，陳局能不動心思嗎。
接水的那個又問陸處不是有女朋友嗎？
另一個說那誰知道，反正陳局千金條件擺在那裡，就算有女朋友也能公平競爭。
孫寧端著水杯站在熱水器前面，熱氣氤氳上來模糊了她半張臉。
她沒有回頭，也沒有加快腳步離開，只是把水杯接滿，擰好蓋子。
轉身走出茶水間時還朝那兩位同事微微點了個頭。
回到座位上她把水杯放在桌角，開啟體檢資料分析表格繼續填數。
小劉從旁邊探過頭來問她中午食堂有紅燒帶魚要不要早點去排隊。
她笑著說紅燒帶魚太腥，她今天吃素，語氣跟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可小劉注意到她把同一行資料填錯了好幾次。
接下來幾天，“陳局千金”這個稱呼開始在孫寧耳邊頻繁出現。
有人說她剛從國外留學回來，學的是公共管理；
有人說她爸陳局長分管基礎教育，正好跟陸沉的業務口有交集；
有人說她最近經常跟陸沉一起參加局裡的跨部門協調會，會後還一起在食堂吃飯，相談甚歡。
孫寧沒有刻意去打聽，但她也確實在走廊裡見過那位陳小姐兩次。
一次是她在電梯門口等人。
穿一條鵝黃色連衣裙，長髮披肩，手裡端著一杯咖啡，身旁跟著局辦的人；
另一次是她從陸沉的辦公室出來。
陸沉走在前面，她跟在後面還在說著什麼。
陸沉一邊點頭一邊往會議室方向走，表情是標準的陸副處長式禮貌與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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