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晉猶豫了一瞬——周總確實在開一個碰頭會，但不算太正式。
他沒有再勸，伸手按下電梯，側身讓林茜先進。
電梯門合上之後前臺小姐壓低聲音問旁邊的同事剛才那人是誰。
同事搖了搖頭，只說了句“石助理都站得筆首，你說呢”。
頂樓的走廊鋪著深灰色地毯。
石晉把林茜引到周政嶼辦公室門口，秘書站起來正要通報，石晉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
林茜推門進去，這間辦公室比她想象中更大。
辦公桌是深色實木的，桌面上檔案碼得整整齊齊，左上角放著一隻相框。
裡面不是表彰合影，是她在春城林家小館老位置上端著青梅酒的照片。
她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隻相框看了好一會兒。
他跟她說過辦公室裡有她的照片，她以為是那種正式的合影，沒想到是這一張。
背景裡影影綽綽能看到木欞窗格和湖面的碎光，他大概是在某個傍晚，她不知道的某個瞬間，用手機悄悄拍的。
拍得不算太好，光線有點偏暗，但她低頭看酒時睫毛垂下來的弧度，剛好被他收到了取景框裡。
她把相框放回原處，用指尖輕輕扶了扶角度。
然後在沙發上坐下來，拿出手機給他發了條訊息：“在幹嘛。”
那邊秒回：“開會。”
她回了一個字：“哦。”
他追了一條：“怎麼了？”
她說沒事，然後打字：“就是有點想你。”
發完把手機螢幕朝下放在膝蓋上，靠在沙發裡打量著這間屬於他的辦公室。
窗外京都的天際線在午後陽光下鋪展開來，跟他形容過的一模一樣。
沒過多久走廊裡傳來腳步聲和幾個人的交談聲。
會議室的門開了，周政嶼走在最前面。
他偏過頭正跟身後的幾位副總交代事情，步伐不快但自帶一股沉穩的氣場，幾位副總點頭如搗蒜地記著。
秘書迎上前低聲說了句什麼。
他的腳步停了，原本還在吩咐的事情只說了一半，後半句就斷了。
他看向自己辦公室那扇半掩的門，眼尾的弧度微微一動。
把資料夾遞給秘書，對幾位副總說了聲“先到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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