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茜看著螢幕，給他回了個“知道了”。
她沒問為什麼，她大概能猜到他的意圖。
通行證是進出某些大院的憑證，一般人看一眼就知道不是尋常人家。
林茜不太在意這些，她只是想著早去早回。
與此同時，周政嶼坐在集團辦公室裡，把手機放下，按下內線叫石晉進來。
石晉推門而入，周政嶼靠在椅背上，語氣很淡：“京大那個校企專案，深城來的張總，查一下。”
石晉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話，轉身出去。
沒多久，一份簡潔的背景資料就發到了周政嶼手機上。
周政嶼翻完，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裡，手指在桌面輕輕敲了兩下。
他沒有給林茜打電話，也沒有讓石晉去飯局現場。
他只是在微信裡找到林茜發給他的飯局地址，看了一眼，把螢幕關了。
那位張總大概不知道，他今晚要見的這位“林老師”，開的是一輛掛兩張以上通行證的奧迪。
飯局定在國貿附近一家高階中餐廳。
包廂很大，圓桌能坐十幾個人，張總帶著幾個下屬，院裡來了王主任、另一位副院長，還有兩個青年教師。
林茜到的時候張總己經坐在主位上了，看見她進門，眼睛亮了一下，站起來親自拉開旁邊的椅子：“林老師，這邊坐。”
林茜微微點頭，沒有坐他旁邊，走到王主任身側的空位坐下。
她把包放在身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平視，不卑不亢。
張總臉上閃過一絲不甚明顯的情緒，但很快收了回去。
席間張總幾度把話題往林茜身上引。
先是誇她年輕有為，這麼年輕就當上京大講師，又問她是哪裡人、什麼學校畢業的。
林茜一一答了，簡潔得像在填表。
張總端起酒杯站起來繞過半個桌子走到她旁邊：
“林老師，咱們喝一杯。校企合作嘛，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我們這些做企業的，需要你們這些專家學者多指導。”
林茜沒有站起來，只是把茶杯端起來跟他碰了一下，杯沿低了他半寸。
她說不客氣，你們企業實踐經驗豐富，我們學校也要多學習。語氣客氣，但每個字都留了三分餘地。
張總的一個下屬湊過來替老闆圓場，說張總是真心想跟林老師多交流交流，還向林老師敬酒。
林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接話。
她從頭到尾沒有笑過，不是故意板著臉，是那種淡淡的、疏離的、讓人不敢造次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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