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永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只是嘆了口氣,拍了拍李長柏的肩膀,轉身去指揮水手們清理甲板了。
李長柏在船舷邊站了一會兒,望著遠處黑沉沉的水面,目光沉靜。
河風吹動他的衣角。
他轉身回了艙房,開啟門鎖。
推開門的時候,屋裡一片安靜。
他目光掃過屋子,最後落在那隻靠牆的木櫃上,櫃門緊閉,從外面看跟普通的雜物櫃沒什麼兩樣。
他走過去,彎下腰,在櫃門上輕輕叩了兩下。
櫃門從裡面被推開了一條縫,露出一雙帶著驚惶的杏眼。
林小滿手裡還攥著李長柏給的那把弩,指節泛白,看見是他,緊繃的肩膀才猛地鬆了下來。
“二哥!”她從櫃子裡鑽出來,跳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身上急急地掃了一遍。
他臉上有血跡,衣襟上也有,在油燈下顯得格外觸目。
“你受傷了?”她的聲音發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翻來覆去地看。
李長柏反手握住她的手,把她攏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後的鬆弛:“沒有受傷,都是別人的血。”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咱們這次準備得很充分,水手們沒有一個傷亡的。”
林小滿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從胸腔裡傳過來,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血腥氣和他身上原來的皂角香混在一起的氣息。
她的眼眶有些發酸。
“真的?”她的聲音悶在他衣襟裡。
“真的。”李長柏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帶著笑意,“小滿,多虧了你的夢。要不是你提前夢到那些事,咱們早做準備,今天晚上全船人恐怕在劫難逃。”
林小滿從他懷裡抬起頭來:“大家都沒事,那就太好了......”
李長柏低頭看著她那張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隱約後怕的臉,心裡微微緊了一下。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伸手攏了攏她散落在鬢邊的碎髮。
“睡吧。”他說,“折騰了一晚上,不早了。”
林小滿點了點頭。
兩人簡單梳洗了一番,李長柏換了一身乾爽的中衣,把染血的衣裳搭在椅背上。
屋裡的油燈被吹滅了,窗外的夜色依然濃稠,只有幾縷微弱的月光從雲層的縫隙裡漏下來。
李長柏躺在床上,幾乎是沾枕就睡著了。
這一晚上精神繃得太緊,饒是他再沉穩,身體到底是累的。
林小滿躺在他身側,聽著他均勻綿長的呼吸聲,心裡那根繃著的弦才終於徹底鬆了下來。她側過身,把額頭抵在他肩膀上,慢慢也合上了眼睛。
......
。來上湧樣一水像意睡
。了夢做始開又滿小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