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吸了吸鼻子,聲音更低了。
“昨天晚上,雪兒說她丟了一支簪子,說是被我偷的。我根本沒有拿,可劉志山不聽我解釋,把我從床上拖下來,一腳踹在我腰上,我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宋梅說到這裡,終於忍不住了,捂著臉哭了起來。她的哭聲悶悶的,壓抑著,肩膀一聳一聳地抖著。
林小滿伸出手臂,輕輕攬住了她。
“你以前說得對,”宋梅埋在她肩窩裡,“我這樣繼續下去,肯定不會有好日子過的。我以前傻,總覺得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忍一忍就過去了。可現在......我真的忍不下去了。”
“你早就該想明白了。”林小滿拍了拍她的背,聲音輕輕的,“現在也不晚。”
宋梅哭了一會兒,終於收了聲。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淚,鼻子紅紅的。
“小滿,我想請你幫我。”
“你說。”
“我不識字。”宋梅抬起頭,眼睛裡帶著懇求,“我想讓你二哥幫我寫訟狀,教我怎麼才能跟他和離。我聽說和離要寫文書,還要有證人在場,這些我都不懂......”
“沒問題!”林小滿一口答應下來,“我二哥肯定能幫你。”
宋梅的眼淚又湧了出來,這回是感激的淚。
“謝謝你,小滿。謝謝你。”
“先別謝我。”林小滿握了握她的手,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不過宋梅姐姐,我得先問你一句,你孃家人知道嗎?”
宋梅用力地點了點頭,眼淚又甩落了幾顆。
“知道。就是因為我孃家人支援我,我才敢下定決心和離的。”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穩了一些:“我爹和我娘知道了劉志山打我,氣得不行。我爹說他當初瞎了眼,把女兒嫁給了這麼個畜生。我大哥也說,讓我別怕,和離了就回家,家裡不缺我一口飯吃。”
“他們還讓我弟弟來洛州城接我,我弟弟已經在路上了。”宋梅說到家人,聲音終於有了些溫度,“可是他們都不識字,不知道和離的文書怎麼寫,也不知道怎麼才能把嫁妝要回來......所以我......”
“所以你就來找我了。”林小滿笑了,“太好了,有你孃家人支援,你肯定能和離的。嫁妝的事你也別擔心,我二哥腦子好使,肯定有辦法幫你。”
宋梅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睛裡終於有了一點光。
中午,日頭正烈。
林小滿把飯菜端上桌。
李長梧一進門就聞到了肉香,三步並作兩步撲到桌前,伸手就要去抓紅燒鴨。
“洗手去。”李長柏跟在他後面進來,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
李長梧縮回手,訕訕地笑了笑,跑到院子裡的水缸邊舀了水洗手。
三個人坐下吃飯。
林小滿扒了兩口飯,抬頭看了看李長柏,又看了看李長梧,放下筷子。
“二哥,三哥,我有件事想跟你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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