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環顧四周,看到自己躺在一輛牛車上,前後都是騎馬的官差,佇列整整齊齊地往前走著。
牛車旁邊,一匹棗紅色的馬慢慢踱著步,馬上坐著兩個人。
李長柏坐在前面,背脊挺得筆直,一手握著韁繩,另一隻手環著懷裡的人。
林小滿靠在他胸口,臉埋在他肩窩裡,睡得正香,呼吸又輕又勻,嘴角還微微翹著,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晨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沈林雲的目光在李長柏環著林小滿的那隻手上停了一瞬,又落在林小滿安靜的睡臉上。
他垂下眼,抬起自己的右手。
手背上有一圈清晰的牙印,已經結了薄薄的痂,在晨光下泛著暗紅色。
他又想起了昨晚的事,在那個昏暗的木屋裡,她在耳邊壓低聲音說:“沈公子,我是林小滿”,然後狠狠咬了他一口,又用簪子扎他的手指。
疼是真疼,可要不是那幾下,他現在還躺在土匪的木屋裡,不可能醒過來。
沈林雲把手放下來,藏在袖子底下,目光從林小滿臉上移開,看向遠處的天際線。
洛州城的輪廓已經隱約可見了。
他什麼也沒說,重新躺了下去,把外衫往身上拉了拉,手藏進了袖子裡,閉上眼睛。
——
醫館裡。
林小滿是被一股辛辣的味道燻醒的。
“阿嚏——!”
她猛地打了個噴嚏,鼻子又酸又嗆,眼淚都出來了。緊接著又是一個,“阿嚏!阿嚏!”
她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整個人從床上彈坐起來,使勁揉了揉鼻子,淚眼婆娑地看清了面前的情形。
這是一間不大的屋子,窗明几淨,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藥味。
她躺在一張窄窄的木床上,身上蓋著一床半新的薄被,枕頭邊放著一隻白瓷小碗,碗裡還殘留著褐色的藥渣。
一位花白鬍子的老大夫正站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個白瓷藥瓶,瓶口還在往外冒著嫋嫋的白煙。那股辛辣刺鼻的味道就是從瓶口飄出來的。
“醒了醒了。”老大夫笑呵呵地把藥瓶蓋上,放到一旁的桌上,“姑娘,你吸了不少迷藥,老夫用這個藥燻一燻你,把殘餘的藥性逼出來,你就不頭暈了。”
林小滿這才覺得腦子清醒了不少。
她使勁眨了眨眼,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一下子就落在了角落裡那個人身上。
李長柏坐在一把椅子上,月白色的直裰已經換了下來,穿了一件半舊的青色長衫。
他的右肩包紮過了,白色的繃帶從領口露出來,在青色衣裳的映襯下格外顯眼。
他的臉色還有些發白,嘴唇也沒什麼血色,可那雙眼睛還是亮的,正定定地看著她。
”!哥二“
。腰的他住摟手雙,裡懷他進扎頭一,前面柏長李到衝步兩三,床了下跳就腳著,子被開掀,腔哭了帶子下一音聲的滿小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