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噼啪作響。獸人們的影子在地上舞動,巨大而扭曲。
獲勝的一方可以活下來,失敗的一方則會死去。如果是紅蛇的俘虜勝了,鐵牙部落會保證他能安全離開。
不論是帝國人還是獸人,他們對待俘虜的態度其實都差不多。可能被帝國人俘虜要更好一點,因為至少你可能還有當奴隸的機會。
畢竟獸人大多數情況下不留俘虜。
當然,這些俘虜已經是被篩選過一批的了,因為獸人對俘虜沒什麼要求,因此到他們手裡的基本就是帝國人挑剩下的。當然,帝國人也不會全給獸人質量差的俘虜,一些質量還不錯的俘虜也一樣會被他們送過來。
至於用途,自然就是在這裡。
俘虜一樣坐在篝火旁,兩邊的獸人圍著他們,巨大的咆哮和歡呼聲震得他們耳膜升騰。
名叫卡斯的男人看著空地中央,火焰把獸人狂舞的影子映在他的臉上。
看著又一具屍體被拖走,在泥地上留下一道暗紅的痕跡。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幾乎被周圍的咆哮淹沒。
「雷恩,」他說,「我們……我們能活著離開這裡嗎?」
名叫雷恩的男人坐在他旁邊,望著篝火。火光在他眼裡跳動,他很久沒說話。獸人的吼叫聲敲在他的心上,一下一下,壓得他連呼吸都感覺到有些困難。
卡斯等不到回答,他看了一眼自己同伴,對方臉上有道新結痂的傷疤,從眼角一直到下巴。
終於,雷恩動了一下。他轉過頭看著卡斯,眼神很空。
「帝國人把我們送過來,」雷恩回答,聲音嘶啞,「不是為了讓我們活著離開的。」
一邊說著,他看向周圍,自己的那些戰友們,那些等待著上場,眼神麻木的其他俘虜。
「我們在這裡唯一的用途就是柴火。」他說,「讓這座篝火燒得更旺一些,我們只不過是被帝國人挑剩下來,送給這些獸人玩樂的工具罷了。」
卡斯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個年輕的俘虜正在繫緊他身上板甲的帶子,他的手在發抖,但他的眼神不像別人,裡面還存著對生的渴望。
成為帝國人的俘虜有可能活下去,即使是以奴隸的身份。成為獸人的俘虜一樣也可以,而且是以自由人的身份。
只要能夠戰勝一個獸人,只要能夠戰勝一個全身不穿任何甲冑,僅僅只以赤手空拳面對自己的敵人,就能夠活下去。
雷恩轉回頭,重新盯著火焰。他抱起胳膊,身體微微縮了一下,篝火那巨大的火焰似乎沒有給他帶來任何暖意。
「別想了。」他說,「我們本來可以作為帝國人的奴隸,雖然失去了尊嚴,但至少能夠活下去。」
「不過現在,以一個戰士的身份死去,倒也沒什麼不好的。」
「至少我能在死亡的那一刻,維持著身為戰士的尊嚴。」
卡斯低下頭,他的手指深深嵌進土裡,泥土很涼,他的心跳聲和獸人們的咆哮聲混在了一起。
軍營裡的玩家數量比起李嗣來的時候多了些,但也很有限,總數仍然不超過十個人,而他們當中的大部分現在都在這附近,或是城牆上,或是在遠一點的地方看著這邊。
獸人們對那些玩家沒什麼反應,他們只顧著自己的娛樂。李嗣對於這些玩家的反應也不大,在最初觀察了一會兒之後,很快便也就失去了興趣。
現在看起來,這些玩家似乎也不是什麼很恐怖的存在,至少就目前來說。
更何況他還擁有著為這種情況量身打造的系統,超級NPC……算了,就算現在這個世界真有玩家,這個系統的名字也還是讓李嗣不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