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樂邦小聲嘟囔了一句:「只是一根會響的鐵管子而已,難道還能比得上我的大弓嗎?」
「不要廢話,去學著用!」李嗣罵了一句。
在幾個玩家的細心指導之下,樂邦不情不願地坐到了射手位,他的塊頭太大,重機槍相較於他的體型也太小,因此他那那彎腰操作的樣子也顯得頗為滑稽。
他粗壯的手指笨拙地摸上握把,詹士則在他的旁邊摳著鼻屎,臉上帶著鄙夷之色。一名玩家坐在樂邦身旁,幫他託著彈鏈。
一個新的靶子被立了起來,還是那塊鋼板,不過後面又加了幾塊石頭。
「對準那邊的目標,看到了嗎,對,用這裡看,」江河日下站在機槍旁,指示著樂邦使用瞄具進行瞄準。
「然後按下那個鐵片就行,穩一點。」
樂邦撇撇嘴,依言照做。用那粗壯的手指按在機匣後方的金屬按鈕上。
「咚咚咚,咚咚咚!!!」
槍聲炸響,狂暴的後坐力瞬間傳來,巨大的聲響震得他腦瓜子嗡嗡的。他能夠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正順著槍身傳導過來,不過對於一位鐵牙騎兵而言,這力量還是太輕了,輕得像是在撓癢癢。
他粗壯的手臂穩如磐石,緊緊壓住咆哮的機槍,甚至讓架在地上的腳架都沒怎麼動。
伴隨著一聲聲如鐵砧被敲擊一般的聲音,樂邦的眸子開始變得愈來愈亮。感受著手中這臺器械那有力的震動,看著遠處堅實的鋼板在彈雨下火星四濺,看著一個個窟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擴大。蔓延。
一種原始。暴力的快感,順著他的手臂直衝大腦。
「呱!好爽!好爽呀!!!」
樂邦發出興奮的咆哮,打得興起,直接從原地站了起來。抄起重機槍的腳架,把這挺固定武器拿在手上,那沉重的武器在他手裡彷彿沒有重量,他的右手拇指依舊死死按在扳機上,粗壯的臂膀將槍身牢牢固定在自己身側。
一旁負責託彈鏈的玩家愣了下,被帶得鬆開了手,看著把固定機槍變成輕機槍的樂邦,他撓了撓頭,沒有再繼續上前幫忙託著彈鏈。
同時,看著樂邦那充滿力量感的動作,以及那穿著一身重型札甲,抱著一挺重機槍的形象,他有些興奮地打開了錄製功能。
「咚咚咚咚咚!!!」
槍聲變得更加狂暴,站姿射擊帶來的微小晃動在他絕對的力量控制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無師自通地開始微微調整著槍口,讓灼熱的金屬風暴從靶子的左邊犁到右邊,將那塊早已千瘡百孔的鋼板徹底撕成碎片,後面的石塊也被打得石屑紛飛。
彈殼不斷從拋殼窗傾瀉而出,叮叮噹噹地落在他腳邊,很快就堆起一小堆。硝煙將他龐大的身軀籠罩,猩紅的眸子在煙塵中閃爍著駭人的光芒。
「呱!真是好爽,極爽呀!!」他發出一聲聲興奮到變形的戰吼,臉上因亢奮而扭曲,口水幾乎都要噴出來,「好勁呀!真的好勁呀!!!詹士!你看到了嗎?!呱!!」
「喂!該我了!樂邦!你這混蛋!」詹士看著樂邦那副暢快淋漓的樣子,聽著那令人血脈賁張的槍聲,他早就已經按捺不住,衝上來便想搶奪。
「滾開!詹士!這是我的!」樂邦咆哮著,一邊繼續射擊,一邊用粗壯的肩膀頂開詹士。他甚至懶得用語言反駁,直接用持續不斷的槍聲作為回應。
「你這自私的癩皮狗!讓我也試試!!」詹士氣得直跳腳,試圖去扒拉樂邦的手臂,但樂邦仍如山般穩固。
他死死扣住扳機不放,享受著後坐力衝擊著他強壯軀體的感覺,享受著那毀滅一切的轟鳴和視覺衝擊,直到兩百五十發子彈被傾瀉一空。
「現在該換我了!!」詹士朝樂邦發出怒吼。
「滾開!」樂邦死死抱著機槍,即便子彈打空也不打算撒手,「我還沒學會怎麼用呢!快滾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