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這些,不是因為她是個好人。」李嗣的聲音低了些,但更清晰,「是因為她說話算話。至少在這件事上,她言出必行。」
貝魯克市長沉默了。他臉上的憤怒和戒備沒有消失,但已經混雜進了一些別的東西。
他回頭看了一眼城牆內,他的城市,那些屋頂,還有那些此刻正躲在屋子裡恐懼的民眾。
他又看向遠處帝國的聯營,那些密密麻麻的帳篷。
「你想要什麼?」他終於問,聲音沙啞。
「不是我想要什麼。」李嗣說,「是你能得到什麼。」
「如果投降,按照尤利婭說的,赦免,一切照舊。斯特拉託斯甚至都沒有投降,是被我帶部隊硬打下來的,但他們仍舊活的好好的。」
「但如果反抗,你們會死很多人。」李嗣最後說,「城牆會被打破,城市會被攻陷。」
「而到時候,尤利婭雖然也不會屠殺和搶劫,但那終究還是會導致大量計程車兵死亡。」
「我想,那並不是你想要看到的。」
市長久久沒有說話,只是站在牆頭,他沒有去看李嗣,也不再去看遠處的帝國營地。
他花白的頭髮在晚風中飄動。夕陽的光給上面鍍上了一層暗紅。
李嗣不再說話,也不催促,他坐在馬上,耐心等著。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乃至半個小時。
終於,貝魯克市長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看向李嗣,眼神複雜。
「我需要時間。」他說,聲音疲憊至極,「我需要證明。」
「我需要一個人能親自前往斯特拉託斯,驗證你所說的。」
李嗣點了點頭。「可以。」
這看起來似乎是成功了,但經驗豐富的李嗣卻是知道,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
如果這位市長能夠這麼輕易就被說服的話,那至少尤利婭就已經能夠說服他了。
但尤利婭沒有。
而李嗣也並不覺得,事情就這樣結束了。
這傢伙雖然和李嗣說上了話,甚至還聽李嗣說了很久,但這些都還不夠。
「所以,你打算派誰出來?」
李嗣坐在馬上,問貝魯克。
「請稍等一下。」貝魯克朝李嗣微微行了一禮,「我正在安排……」
「但如果,」李嗣道,「如果你是想找個人出來,趁機向叛軍那邊通報資訊的話,我想你可能要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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