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芬諾爾從懷裡掏出一卷紙，將其展開。那是他們自己的森林地圖，畫得很詳細。
李嗣看了一眼，他指了幾個地方。「這些區域我們搜過了，沒有。重點去看看這些山谷和林間空地，斥候需要視野，也需要藏身。」
「好。」芬諾爾說。
李嗣點點頭，朝芬諾爾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合作愉快。」芬諾爾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隨後，李嗣騎上自己的羽暴龍，轉身離去。
獸人們也動了，他們迅速散開，沒入樹林之中。
幾秒鐘後，森林裡便只剩下他們六個。
周圍陷入一片死寂，甚至連鳥的聲音都聽不到。
芬諾爾吐出一口氣，他這才發現他一直屏著呼吸。
他的腿有點軟，他跟蹌著走向旁邊一棵樹，靠在樹上，感受著粗糙的樹皮。
「諸神在上，」戰士雷克斯低聲說，他的手還按在劍柄上，「那些是什麼東西？」
「鐵牙的騎兵，」聖騎士卡洛斯說，他藍色的眸子裡滿是凝重。
「我至少在酒館裡的時候聽巴爾薩人提起過他們，那是託尼亞平原上鐵牙部落的騎兵。他們的衝擊威力非常大，甚至能把城牆都撞塌。」
「那個酋長，」法師塞拉說，聲音溫軟，「他是人類？」
「不知道，」芬諾爾說，他離開背靠著的樹，重新站直，「這些都不重要，我們現在有活要幹。」
「兩枚金鷹，」盜賊莫特嘟囔，「他媽的，真是小氣。」
「總比沒有好，」牧師薇拉說，她是個模樣嚴肅的女人，和她那火爆的身材有些格格不入，「而且我覺得，不接的話，我們可能走不出這片林子。」
她說出了大家心裡的話，芬諾爾點頭。
「收拾東西，」他說，指了一個方向，「我們往北走，沿著河床開始搜，眼睛放亮，耳朵豎起來。那些巴爾薩斥候是專業軍人，不會留下明顯痕跡。」
「找到了之後呢？」雷克斯問，「真的只是報告？不抓？」
「不抓，」芬諾爾說，「那位酋長說了，不用戰鬥，報告給他們就行。
「這些事情讓他們處理，我們只是冒險者，不是士兵，沒必要去摻和巴爾薩人和帝國人的戰爭。」
「但戰爭已經摻和我們了，」卡洛斯說，他望著獸人們消失的方向，表情複雜。
芬諾爾沒接話，他把地圖卷好，塞回懷裡。他拍了拍腰間的豎琴，琴絃輕輕振動，發出幾聲韻律。
那聲音讓他鎮定下來，音樂總是讓他鎮定。
「走吧，」他說，「我們要抓緊時間。」
他們背起行囊，調整裝備，朝著目標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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