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雲琪也不爭辯什麼,他拿起自己的手機,再次看了一眼那條指令,「隨便你這麼說,我就是比你大一歲。」
「對了,還有一件值得注意的事情。」
「什麼?」
「你看,上峰的命令裡,只提到了田中有希和東城士一郎。」廖雲琪的手指在螢幕上點了點,「他們沒有讓我們去奪取水原井美老師的魔術禮裝。」
溫友良愣了一下,湊過去仔細看了一遍指令,發現確實如此。
「這是為什麼?」他百思不得其解,「我們打上去的報告,已經暗示了水原井美很可能也得到了『禮物』。上峰不可能沒分析出來。為什麼唯獨放過她?難道她手裡的東西不重要?」
「不,恰恰相反。」溫友良眯起了眼睛,笑容變得意味深長起來,「有兩種可能。第一,他們評估認為,從一個成年社會人,尤其是一個有正當職業。社會關係穩定的教師手裡搶東西,比從兩個高中生手裡拿要麻煩得多,引發的後續問題也更復雜。」
「第二種可能……也是我更傾向的一種……」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水原井美,或者說她手裡的那件魔術禮裝,已經被另一股我們惹不起的勢力盯上了。上峰不想讓我們和對方產生衝突。」
廖雲琪倒吸一口涼氣。這個猜測讓他感到一陣寒意。
連國家層面都要感到忌憚的勢力?
那會是什麼?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說明了一件事。」廖雲琪站起身,也開始穿上外套,「水原井美這個人,暫時是個我們不能觸碰的漩渦。我們的目標,只有那兩個孩子。」
「那我們具體怎麼做?我們直接聯絡對方,用同樣獲得了魔術禮裝的藉口把他們約出來?」溫友良問道。
「不,那太蠢了。」廖雲琪搖了搖頭,「我們剛才還否認了獲得【禮物】的事情,現在又出爾反爾只會加大那兩個高中生的警惕心。」
他走到健身房的一個角落,從工具箱裡取出一堆亂七八糟的零件,開始組裝起來。
「我們要做到事情很簡單,不必繞任何圈子。」
廖雲琪說話的聲音很輕,但卻充滿不可撼動的決心。
一把手槍,在他手裡逐漸成型。
「想要一件東西,最快的辦法只有一個。」
把彈夾塞進手槍裡,廖雲琪站起身來攤手說道。
溫友良看著他,忽然感覺背後有點發涼。
他知道,自己的這位搭檔,一旦進入任務狀態,就會變成一臺毫無感情。只有最優解的機器。
「明白了。」他點了點頭,「調查那兩個高中生的住址很簡單,但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鬧出人命。」
溫友良看著廖雲琪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氣。
這場賭局,已經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