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友良站在原地,沒有說話,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東城士一郎的警告。
房間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很緊張,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東城士一郎緊緊握著鋼管,手心裡的汗讓金屬表面變得有些溼滑。他能聽到自己心臟「咚咚」狂跳的聲音,但他強迫自己保持鎮定,不能露出任何破綻。
他知道,自己現在唯一的武器,就是資訊差。
對方知道他們拿到了魔術禮裝,但似乎並不知道那件禮裝具體是什麼,也不知道那位「伊莉雅會長」到底有多麼深不可測。
「你說的有道理。」
過了大概半分鐘,溫友良終於開口了,聲音依舊溫和。
他在短暫思考之後,也覺得東城士一郎說的話有道理。
伊莉雅絲菲爾會把魔術禮裝送給他們的目的還尚未明確,在此時就以暴力手段搶奪其他人的魔術禮裝實在有些冒險。
萬一鬧出人命,驚動了其背後不知立場的超凡勢力,他們兩個人的性命安危倒是其次,說不定炎國就要和一個隱藏在世界暗面的魔術師家族交惡了。
「你說得對……伊莉雅絲菲爾背後的家族,確實不是我們這種小角色能輕易得罪的。」
「但是,任務就是任務。」
他向前踏出一步,那股無形的壓迫感瞬間增強了數倍。
「小弟弟,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你把東西交出來,我保證不會傷害你,甚至可以當做今晚什麼都沒發生過。怎麼樣?」
東城士一郎的大腦飛速運轉。
不行,不能把希望寄託在對方的仁慈上。把魔術禮裝交出去,自己就成了一隻待宰的羔羊。
必須想辦法逃走!
「……好。」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艱難的決定,「我給你。但是你要保證,不能傷害我和我的家人。」
「當然。」溫友良笑著點了點頭,「我以我的人格擔保。」
東城士一郎心裡冷笑一聲,信你個鬼。
但他表面上還是裝出了一副妥協的樣子,慢慢地將手伸向床頭櫃。
他的魔術禮裝,那輛刻畫著銀白色的摩托車的禮裝,此刻正以一個金屬手環的形式戴在他的手腕上。
他慢慢地解下手環,動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時間,也像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捨。
溫友良很有耐心地看著他,沒有催促。在他看來,一個還沒成年的高中生,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不錯了。
「給你。」
東城士一郎捏著那個手環,朝溫友良遞了過去。
溫友良伸出手,準備去接。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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