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廢棄廠房前,只剩下了橘井琴和觀月美玲兩個人。
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塵土,發出「嗚嗚」的聲響,讓這片區域顯得更加死寂和荒涼。
「唉,總算是都送走了。」觀月美玲伸了個懶腰,維持了一晚上的端莊姿態終於放鬆下來,她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那個叫田中有希的孩子,還真是……單純得有點可愛啊。」她回想起剛才田中有希那副又驚又怕又充滿幻想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加入我們,一起維護世界和平』……虧她說得出口。」
「單純,也意味著容易被利用和欺騙。」橘井琴的聲音依舊清冷,她抬頭看了一眼鉛灰色的夜空,眼神深邃,「今晚如果不是我們追蹤伊莉雅這條線找過來,後果不堪設想。」
觀月美玲的笑容也收斂了起來,神色變得嚴肅:「是啊,【白䴉騎士】……愛因茲貝倫……那個伊莉雅絲菲爾,簡直就是一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的炸彈。」
「她今天晚上展現出的力量,你也看到了,雖然比起真正的英靈還差了點,但也根本不是我們能應付的等級。」
那一發直接將影從者連同空間一起蒸發的粉色光炮,現在回想起來,觀月美玲還覺得心有餘悸。
那已經脫離她所認知魔術的範疇了,如果按照涉谷聖盃戰爭中BB對魔術禮裝的等級劃分,那把萬華鏡紅寶石魔杖絕對超越了金卡。橙卡的層次。
恐怕,是屬於傳說中的彩色神話等級吧?
「更麻煩的是,她本人似乎對自己的力量和家族一無所知。」橘井琴皺起了眉頭,「一個擁有核武器按鈕,卻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的小孩子,這才是最可怕的。」
「而且,還有人在暗中『保護』她。」觀月美玲補充道,「能從我們眼皮子底下把人弄走,對方的實力,對魔術體系的理解和掌控……簡直是我們難以想像的。」
兩人沉默了片刻,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沉重的壓力。
一個接一個的謎團,一股又一股深不可測的勢力,圍繞著東京這座城市,展開了一場看不見的暗戰。
而她們,就像是被捲入颱風眼的小船,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
「說起來,你剛才提到的,米國人的『邀請』……」觀主美玲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情況已經那麼嚴重了嗎?」
橘井琴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口袋裡拿出手機,調出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橘井財團旗下幾家子公司在紐交所的股價走勢圖,那幾條綠色的線,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以一個觸目驚心的角度,直直地墜向谷底。
「就在我們來這裡的路上,我的秘書發來的訊息。」橘井琴的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波瀾,但觀月美玲卻能感覺到其中壓抑的怒火,「以『涉嫌財務造假』和『危害國家安全』為由,我們在北美的所有資產都被凍結,等待進一步調查。所有的高科技產品和原材料,全部對我們禁運。」
「這……這簡直就是明搶!」觀月美玲氣得臉色發白。
「他們要的不是錢。」橘井琴收起手機,冷聲道,「他們要的是我和你,是獲得超凡力量的方法。這是陽謀,他們把刀架在日本的脖子上,逼我們,也逼迫政府,把我們交出去。」
「那群混蛋!」觀月美玲咬牙切齒。她雖然家道中落,但骨子裡依然是名門之後的高傲。
這種被人當成貨物一樣覬覦和威脅的感覺,讓她感到無比的屈辱。
「我們能怎麼辦?」她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政府那邊……難道就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辦法?」橘井琴自嘲地笑了一聲,「他們能有什麼辦法?去跟米國人講道理?還是把自衛隊開到夏威夷?失去了英靈這最後一張底牌,我們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唯一的辦法,就是拖。」橘井琴看著遠處的城市燈火,緩緩說道,「用盡一切手段拖延時間,同時,尋找新的。屬於我們自己的力量。在他們失去耐心,或者我們找到新的底牌之前,任何可能引起他們過度反應的舉動,都必須避免。」
這也是她為什麼不讓田中有希和東城士一郎暴露的原因。
現在日本多一個公開的魔術師,就等於給米國多一個施壓的藉口,多一個下手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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