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有希將臉埋在自己的臂彎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助。
她以為自己成為了魔法少女,獲得了魔術禮裝【白䴉騎士】,就擁有了改變現實的力量。可現在,當她最親近的人躺在病床上,生命垂危的時候,她卻什麼也做不了。
她那所謂的超凡力量,在殘酷的現實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如此無用。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卻束手無策。
這種無力感,比面對炎國特工的槍口時,還要讓她感到絕望。
……
與此同時,水原井美剛剛結束了和主治醫生的又一次談話。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醫生辦公室,腦子裡迴響著醫生剛才說的話。
「水原女士,我們真的已經盡力了。」
「東城先生的身體恢復得非常好,按理說,他早就應該甦醒了。但他現在的情況,已經完全超出了我們現代醫學的理解範疇。」
「我們懷疑,可能是槍擊的衝擊和後續的手術,對他的腦部神經造成了某種我們目前無法檢測到的。深層次的損傷……說得通俗一點,他有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當然,這只是最壞的猜測。我們建議,可以把他轉到神經科,再進行更深入的觀察和治療。不過……您也要做好心理準備。」
做好心理準備……
這幾個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地捅進了水原井美的心臟。
她扶著牆壁,緩緩地滑坐到地上,將頭深深地埋進膝蓋裡。
走投無路。
她感覺自己已經被逼到了懸崖的邊緣,再往前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她試過了所有能想到的辦法。託關係找了全日本最好的腦科專家,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去有名的神社和寺廟裡求神拜佛,燒了無數的香火錢,士一郎的情況卻沒有任何好轉。
沒救了。
科學救不了他。
神佛也救不了他。
就在水原井美被這巨大的絕望壓得快要窒息的時候,一個穿著素白長袍的身影,如同幽靈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那是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女子,臉上帶著一種悲天憫人的。聖潔的微笑。
是美願教團的信徒。
「水原老師。」
那信徒的聲音,輕柔得如同羽毛,卻清晰地傳入了水原井美的耳中。
「您的痛苦,我們感同身受。」
「瑪爾佈教主,願意再次向您伸出援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