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窗外,那些正在老老實實幹活的鬼怪,又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那個正在剔牙的。外表看起來人畜無害,實際上一揮手就能撕裂大地的小女孩,心中天人交戰。
好事?讓一群怪物當保鏢?這聽起來怎麼都像是在與虎謀皮啊!
可是……他又能怎麼辦呢?
報警嗎?警察來了能打得過那個一招就能鎮壓百鬼的小女孩嗎?向政府求助?等政府的支援部隊開到這個窮鄉僻壤來,黃花菜都涼了。
他們現在,根本就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我……我明白了。」良久,鎮長先生才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說道,「一切……就按觀月小姐你說的辦吧。」
「非常感謝您的理解!」觀月美玲長吁一口氣,深深地向著鎮長鞠了一躬。
她知道,連哄帶騙,近乎威脅般的說服鎮長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如何安撫鎮民們的情緒,如何建立起一套人類與鬼怪「和平共處」的規則,如何管理好那群桀驁不馴的鬼怪……還有無數的難題在等待著她。
她的人生,從今天起,已經被徹底地改變了。
她不再是那個只需要為神社的生計而發愁的落魄巫女了。
她現在,是一個管理著一群惡鬼的,名副其實的,「鬼之巫女」。
當她拖著疲憊的身體,重新回到廣場上時,茨木童子已經吃完了所有的食物,正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
「哦?談完了?」茨木童子瞥了她一眼,懶洋洋地問道。
「是,茨木大人。」觀月美玲恭敬地回答,「鎮民們都非常願意奉茨木大人為主,請求大江山鬼眾庇護他們。」
「嗯,那就好。」茨木童子從椅子上跳了下來,伸了個懶腰,「那這裡就交給汝了,吾要回去睡覺了。記住,明天早上,吾要吃到最新鮮的牛奶和最甜的蛋糕!」
說完,她也不管觀月美玲的反應,身影一晃,便化作一道紅光,消失在了原地,返回了山上的神社。
只留下觀月美玲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廣場上,看著眼前這片百廢待興的爛攤子,和那群還在不知疲倦地「搞建設」的鬼怪們,臉上露出了一個苦澀而又無奈的笑容。
她抬頭望向了山上那座已經變得有些陌生的神社,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雙沾滿了塵土的手。
在這一刻,她忽然想起了橘井響。
那個總是帶著一副慵懶表情,彷彿對什麼都漠不關心的同班同學。
如果是他的話,面對這種情況,會怎麼做呢?
大概,會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嫌麻煩地抱怨幾句,然後用一種誰也想不到的。輕鬆的方式,就把所有問題都解決掉了吧。
只可惜……
「我們,已經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了啊……」
觀月美玲低聲喃喃著,將心中那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壓了下去。
她收回了目光,重新挺直了腰背,眼神也變得堅定起來。
無論前路有多麼艱難,她都必須一個人走下去。
。路道的頭回法無,的擇選己自是這,為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