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井響這次抽卡所得暫且容我賣個關子,他的姨母橘井京子,已經抵達了她的目的地——位於千代田區霞關的,東京警視廳總部。
當她從自己那輛白色的家用轎車裡走出來時,立刻就感受到了與往日截然不同的凝重氣氛。
警視廳總部的門口,站著一排排荷槍實彈的機動隊隊員,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緊張和肅穆。而來來往往的警察和文職人員,也都行色匆匆,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焦慮。
整個警視廳,就像一個被擰緊了發條的巨大機器,以一種近乎過載的狀態,瘋狂地運轉著。
而更讓橘井京子感到意外的是,當她剛剛踏上總部門前的臺階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已經滿臉笑容地迎了上來。
「橘井小姐,歡迎你的到來。讓你親自跑一趟,真是辛苦了。」
來人正是東京警視廳的最高長官,警視總監,石村浩泰。
「警視總監閣下親自出來迎接,我可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大的排場。」橘井京子看著眼前這個在整個日本都算得上是權勢滔天的人物,語氣平淡地說道,臉上並沒有露出任何受寵若驚的表情。
「哪裡哪裡,能夠接待橘井家的二小姐,是我石村的榮幸才對。」石村浩泰擺了擺手,臉上那商業化的笑容,多了一絲真誠的感慨。
「說起來,當年若非令尊大人暗中出手相助,我恐怕早就死在了某個陰暗的角落裡,更別提坐上今天這個位置了。我這條命,可以說是橘井家給的。」他一邊引著橘井京子向總部大樓內走去,一邊壓低了聲音,說起了陳年舊事。
「對了,令姐,也就是橘井家的現任家主,她的身體還好嗎?算起來,我也是很久沒有登門拜訪了呢。」
石村浩泰這番話,既是拉近關係,也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場。
見對方主動提起與橘井家的這層深厚淵源,橘井京子也不好再繼續保持那副公事公辦的冷淡態度,她嘆了口氣,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石村總監,我們還是說正事吧。你們警視廳,這次是下定決心,要聘請我擔任所謂的『超凡事件特別顧問』,專門負責和那些『英靈』進行交流?」
「難道你們偌大的公務員系統裡,就找不出一個頭腦靈活。能說會道的傢伙嗎?非要找上我這個編外人員?」
這次橘井京子之所以會來到警視廳,就是因為在今天早上,接到了一通來自警視總監辦公室的,措辭極為鄭重的「請求」。
「呵呵……」聽到橘井京子這略帶嘲諷的問話,石村浩泰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橘井小姐,情況有些複雜。」他引著橘井京子走進一部專用電梯,在按下頂層按鈕後,才繼續解釋道,「你也知道,我們政府內部的派系林立。對於『英靈』這種突然出現的,足以顛覆世界格局的超凡存在,高層內部的態度,至今尚未達成統一。」
「有的人主張強硬對抗,認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有的人主張敬而遠之,井水不犯河水;還有的人,則像我一樣,主張積極接觸,尋求合作的可能。在各派系達成共識之前,任何一方都不敢輕易地,以官方的名義去接觸英靈,以免被政敵抓住把柄。」
「而現在,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東京。尤其是那位三藏法師,她的身份實在太敏感了……」石村浩泰的表情變得無比凝重,「就在今天早上,炎國方面已經透過外交渠道,向我們表達了『嚴重關切』。據說他們的海軍,已經開始在東海集結。如果我們不能妥善處理好三藏法師在日本境內的安全問題,後果不堪設想。」
「在這種內憂外患的情況下,我們警視廳能做的,就是以一個相對中立的,非官方的身份,先去和對方進行試探性的接觸。」
「而橘井小姐你,」石村浩泰看著橘井京子,眼中充滿了誠懇,「你的身份是知名記者,並非政府官員;你的家族與炎國有很深的淵源,容易獲得對方的天然好感;最重要的是,根據我們的情報,你曾經在澀谷,與那位名為『茨木童子』的英靈,有過近距離的交流經驗。」
「綜合以上所有因素,你,橘井京子小姐,是我們目前能找到的,獨一無二的,最佳人選。」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門外是一個巨大的。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指揮中心。
聽完石村浩泰這番詳盡的解釋,橘井京子總算是明白了其中的所有彎彎繞繞。
說白了,就是政府高層還在扯皮,不敢擔責任,所以就把這個燙手的山芋,扔給了她這個「非官方人士」。如果事情辦好了,他們就出來摘桃子;如果事情辦砸了,那責任也全在她這個「顧問」身上,和官方沒有半點關係。
「所以說,你們這次要我幫忙接觸的英靈,就是那位三藏法師,對吧。」橘井京子很快就分析出了這次任務的核心目標。
排除已經被觀月美玲的紫峰神社「收服」的茨木童子,再排除那個看起來就暴虐成性。幾乎無法正常交流的人馬呂布,那麼剩下的,唯一有可能進行溝通的,就只有那位雖然實力強大,但看起來最平易近人的三藏法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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