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子阿姨!琴姐!你們沒事吧?!」
橘井響的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焦急和擔憂,他帶著一隊穿著白大褂的私人醫生和護工,快步跑了過來。
在看到一片狼藉的街道和渾身是傷。臉色蒼白的橘井琴時,他的眼神倏然一凝。
「琴姐!」
他一個箭步衝到橘井琴身邊,看到她嘴角和衣服上的血跡,以及那蒼白如紙的嘴唇時,一股他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情緒,從心底湧了上來。
那是一種混雜著自責和心疼的……愧疚。
該死。
橘井響在心底暗罵了自己一聲。
在扮演平景清的時候,他的計劃明明只是想給橘井家一個足夠深刻的教訓,打碎她們妄圖掌控聖盃。染指皇權的野心。
對於橘井琴,他原本的打算只是稍微「教訓」一下,讓她受點挫傷。擦傷之類的輕傷,讓她知道天高地厚,也就差不多了。
他從沒想過要真的重傷她。
但是在實戰的情況下,當他將自己的意識與平景清那積累了八百年的怨念同步時,他的潛意識也不可避免地被那股滔天的恨意所影響。
尤其是當橘井琴擺出架勢,試圖反抗的時候,那股針對「源氏武士」的殺意,幾乎是本能地就爆發了出來。
下手的力道,就稍微重了那麼一點點。
現在,看著自家老姐這副虛弱的模樣,感受著她有些冰冷的體溫,橘井響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才那「一點點」,對於一個凡人之軀來說,到底有多重。
他小心翼翼地扶住橘井琴,對著身後的醫療團隊低聲吼道:「還愣著幹什麼!快點!給她做檢查!用最好的藥!」
看著橘井響在身邊忙前忙後,一會兒檢查她的傷口,一會兒又幫忙拿來毯子蓋在她身上,眼神里流露出的那種真切的關心和後怕,橘井琴和橘井京子的心裡都湧起了一股暖流。
自家這個孩子(弟弟),雖然平時看起來有些懶散,不太靠譜,總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但在這種關鍵時刻,他卻總能第一時間站出來,展現出超乎年齡的勇氣和擔當。
她們完全想像不到,幾分鐘前那個凶神惡煞。滿心只想殺光橘井家全員的復仇者,就是眼前這個正手忙腳亂地照顧著傷員的清秀少年……所扮演的英靈。
另一邊,橘井公館深處。
橘井撫子在透過監控得知伊莉莎白被平景清當場擊殺後,氣得握緊了拳頭,指甲都掐進了肉裡。
但當她隨後收到訊息,得知橘井琴和橘井京子都平安無事之後,那緊繃的身體才終於鬆懈了下來,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人沒事,就好。
英靈沒了,可以再想辦法。
但本家的人被她殺了一茬,現在可就只剩下這大貓小貓三四隻,要是家族的根基被動搖了,那才是真正的萬劫不復。
經過今晚這件事,她那顆因為得到了聖盃戰爭勝利而極度膨脹的野心,也像是被澆了一盆冰水,暫時冷卻了下來。
那個名為平景清的復仇者,就像一個幽靈,一個懸在所有源氏後裔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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