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寒光如水,劃破了深沉的夜色。
「唰!」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彷彿切割布帛般的聲音,那隻撲向溫友良的海魔,在半空中猛地僵住了。
下一秒,它的身體從中間整齊地裂開,變成了兩半,紫黑色的內臟和血液稀里嘩啦地掉了一地。
「你是……!?」
溫友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刀嚇了一大跳,幾乎是本能地向後猛退了兩步,將身後的廖雲琪護在自己身後,滿臉警惕地看向來人。
站定之後,他才看清楚了對方的身份。
那是一個身穿黑色作戰服,手持一把修長太刀的女性。
她的表情冷若冰霜,眼神銳利如刀,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橘井小姐?」溫友良愣住了,他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她。
而且,來的人還不止橘井琴一個。
「豪火招來!」
伴隨著一聲清叱,另一道身影大步邁入了小巷。
觀月美玲手中一張畫著繁複符文的符紙無風自燃,隨手向前一甩,符紙在半空中瞬間暴漲,化作一個磨盤大小的巨大火球,帶著灼熱的氣浪,狠狠地砸在了另一頭海魔的身上。
「嘎——!」
那隻海魔發出了淒厲的慘叫。高溫的火焰如同附骨之蛆,瞬間就將它整個身體吞沒,空氣中立刻瀰漫開一股蛋白質燒焦的惡臭味,火焰中還不斷傳來「嘎吱嘎吱」的。彷彿油脂被烤乾的聲音。
「這次,算我還你們一個人情。」
橘井琴手腕一抖,刀身上的汙血被盡數甩落,刀刃在昏暗的燈光下依舊光亮如新。
她瞥了一眼渾身沾滿黑色血液。顯得有些狼狽的溫友良,面色冷肅地說道。
她指的,當然就是前幾天在教堂前,三人合力對抗英靈平景清的那一戰。
當時平景清的目標從始至終都只有她一個,溫友良和那個已經不知道跑哪兒去的米國特工亨利,都是主動出手相助的。這個人情,橘井琴一直記在心裡。
「哈哈哈!不錯!那我們今天就兩不相欠了!」
溫友良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他欣賞橘井琴這種乾脆利落的性格,也不去說什麼「這是在日本,你出手幫忙是應該的」之類的廢話。
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樣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