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一般來說是完全沒辦法的啦。」
紅寶石魔杖的杖頭寶石閃爍著,語氣聽起來有些無奈。
「這種由人類集體無意識的恐懼所催生出來的怪物,常規的物理攻擊和魔術攻擊對它效果都不大。想徹底消滅它,要麼用同等級別的神秘,比如找個神明來對轟;要麼就得消除掉催生它的根源,也就是全人類的恐懼。這兩個哪個都不現實。」
「那不就等於說我們只能等死了嗎!」田中有希絕望地喊道。
「別急著下結論嘛,」紅寶石魔杖話鋒一轉,「雖然沒辦法徹底解決,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操作空間。」
「雖然對方的靈基變異了,但原來的固有結界不也隨之消失了嗎?」
眾人聞言,這才注意到,之前那片讓人喘不過氣的黃色濃霧,確實已經消散了,露出了城市原本的夜空和街道。
「霧散了又怎麼樣?我們還是打不過它啊!」上野惠子都快崩潰了,她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重點不是霧,是地點!」紅寶石魔杖的電子音提高了一個八度,「我剛才探測了一下,我們現在站的這個位置,剛好是東京幾條主要靈脈交匯的節點之一!這裡的空間結構非常不穩定!」
「說人話!」橘井琴不耐煩地吼道,她一邊警惕著那頭惡魔的動向,一邊催促道。
那怪物雖然暫時還沒動,但它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正越來越強,天知道它什麼時候會突然發難。
「意思就是,我可以在這裡比較輕鬆地開啟一個通往『世界裡側』的通道!」紅寶石魔杖解釋道,「比如,鏡面界!我們可以把它暫時放逐到那個什麼都沒有的虛數空間裡去!」
「放逐?」橘井琴皺起了眉頭,「這能行嗎?」
「可以是可以,但這終究是治標不治本。」紅寶石魔杖的語氣變得沉重起來,「惡魔這種幻想種,本身就具備著穿透空間的能力。我們現在把它丟進去,只是因為它剛剛成型,力量還不夠強。」
「一旦它在裡面吸收了足夠的力量,變得足夠強,終究還是會打破虛數的阻礙,重新闖入現實世界。到時候,出來的可能就是個更難對付的大傢伙了。」
這番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是一個艱難的抉擇。
現在不放逐它,他們所有人可能在幾分鐘之內就會被撕成碎片。
可如果放逐了它,就等於埋下了一顆定時炸彈。
誰也不知道這顆炸彈什麼時候會爆炸,爆炸的時候又會造成多大的破壞。
這就像是把一個核廢料桶扔進大海,雖然暫時解決了眼前的問題,但卻把更大的災難留給了未來。
「吼啊啊啊!」
就在眾人猶豫不決的時候,那頭惡魔傑克似乎已經完成了初步的能量積蓄,它猛地低下頭,那張巨大的嘴巴對準了眾人,一團暗紅色的。充滿了毀滅氣息的能量球正在飛速凝聚。
「沒時間猶豫了!它要攻擊了!」溫友良大吼一聲,他已經架起了【魯格的光環】,準備硬扛。但他心裡很清楚,自己這身板,在那種級別的攻擊面前,估計連一秒都撐不住。
「既然有拖延時間的辦法,那就先用上吧!」
關鍵時刻,橘井琴的聲音響起,異常的冷靜和果斷。
「再這樣繼續下去,我們所有人都會立刻死在這裡!未來的事情,未來再去解決!現在,我們必須活下去!」
這是一件很難分清利弊的事情,但作為在場心智最成熟的成年人,橘井琴知道,必須在應該下判斷的時候,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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