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內,氣氛有些凝重。
那個三十多歲的美婦人一看到殺生院祈荒,臉上的嫉妒和不甘就再也掩飾不住。她站起身,語氣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質問。
「祈荒大人,您為什麼要做這種事?那個叫水原井美的女人,她才加入教團幾天?憑什麼……憑什麼能得到侍奉您身側的殊榮?」
東城士郎在石頭後面聽得心頭一緊。
果然,水原老師是被這個叫祈荒的教主叫過去的。
殺生院祈荒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微笑著走到石桌旁坐下。她的動作優雅從容,彷彿沒有看到美婦人臉上的失態。
她提起桌上的茶壺,倒了兩杯茶,然後將其中一杯輕輕推到美婦人面前。
「坐下吧,美惠子。」她的聲音輕柔得像羽毛拂過心間,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你的心,亂了。」
被稱為美惠子的美婦人身體一僵,看著眼前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琥珀色眼瞳,心中的怒火和嫉妒像是被一盆冷水澆滅,瞬間熄了下去。
她不自覺地坐回原位,低下了頭,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對不起,祈荒大人……我……」
「不用道歉。」殺生院祈荒微笑著搖了搖頭,「我理解你的心情。你為教團付出了很多,你所做的一切,祈荒都看在眼裡。」
她的話語充滿了安撫和理解,讓美惠子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可是,祈荒大人……」美惠子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我……我做的那些事,都是為了您啊!我以為,只要我幫您剷除了那些對教團不敬的人,只要我為您獻上足夠的財富,我就能……我就能永遠侍奉在您的身邊……」
「哦?」殺生院祈荒的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她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的女人,「你向我許下的願望,不是都已經實現了嗎?」
她的話,讓東城士一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聽美惠子有些得意地說道:「是的!託祈荒大人的福,我許下的那些卑劣願望,都一一實現了。」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到了東城士一郎的耳朵裡。
「那個該死的富豪的妻子,開車的時候突然心臟病發作,連人帶車一起掉進了海里。還有他那個刁蠻的女兒,去國外留學,結果遇到了暴亂,被人打死了。我趁虛而入,很輕鬆就成了那個家的女主人。」
「然後呢?」殺生院祈荒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聽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然後那個老不死的富豪,最近也查出了不治之症,活不了多久了。」美惠子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了快意的笑容,「等他一死,他那上億的家產就全都是我的了!祈荒大人,我很快就能為您獻上更多的財富了!我如此輕而易舉地就成了億萬富翁,這一切都是您的恩賜!」
她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戰利品,炫耀自己是多麼地聰明和幸運。
東城士一郎在石頭後面聽得渾身發冷。
心臟病發作?遇到暴亂?不治之症?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這個女人嘴裡輕描淡寫說出的幾條人命,背後分明就是這個邪教在搞鬼!
這個美願教團,比他想像中還要黑暗,還要喪心病狂!
然而,涼亭裡,殺生院祈荒的反應卻讓他更加不寒而慄。
面對美惠子沾沾自喜的炫耀,殺生院祈荒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柔慈悲的笑容。她放下茶杯,注視著美惠子,眼神里充滿了禪理和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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