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嘲弄。
「怎麼?難道說……你們這些雜修可以做的事情,本王卻不能做?」
這句話,像一把無情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那個跪在地上的老者,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他們有什麼資格去指責王?
和眼前這頭魔豬那直白的。血腥的吞噬相比,他們這些年來,透過各種冠冕堂皇的手段,從民眾身上榨取的血汗,難道就少了嗎?
魔豬吞噬的是血肉,而他們,吞噬的是民眾的未來。希望和一切。
從本質上來說,他們和下面那頭豬,又有什麼區別?
只不過,豬的吃相比較難看,而他們的吃相,被包裹在了「法律」。「規則」和「秩序」的糖衣之下而已。
甲板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幾十名日本的頂層精英,站在這裡,卻沒有一個人敢再開口為下方的民眾求情。
他們不敢。
因為王的話,刺穿了他們最後一塊遮羞布。
甚至,有那麼幾個人,在最初的恐懼過後,看著下方魔豬肆虐的暴行,眼中非但沒有恐懼,反而流露出一種病態的。狂熱的興奮。
他們緊緊地攥著拳頭,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在他們看來,這才是真正的力量!這才是統治者該有的姿態!肆意妄為,隨心所欲,將弱者的生命玩弄於股掌之間!
和王的這種偉力相比,他們以前那些勾心鬥角。在規則內相互算計的手段,簡直是太小家子氣,太無聊了!
「咳咳……」
一個看起來城府極深的財閥領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他對著周圍的人使了個眼色,低聲說道:「吉爾伽美什王這麼做,肯定有他老人家的深意,我們就不要在這裡妄加猜測了,安靜地看著就好。」
他的話立刻得到了其他人的附和。
「沒錯沒錯,王這麼做一定是在考驗我們。」
「說不定,這是對東京的一次『淨化』呢?」
他們開始為王的暴行尋找起了合理的解釋,以此來安撫自己那已經快要崩潰的良知。
吉爾伽美什對這些蟲豸的竊竊私語不置可否,只是輕蔑地笑了笑。
他的目光,穿透了下方的混亂與火光,鎖定在了兩條不同的街道上。
在那兩條街道的盡頭,正有兩撥人,逆著逃難的人潮,朝著魔豬肆虐的中心區域,快速趕來。
一撥,是那兩個被民眾奉為英雄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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